冬天连暖气都没有,晚上睡觉要裹着两床厚被子,还是冻得瑟瑟发抖。不也熬过来了?”
林晚秋听着丈夫回忆过去的艰苦岁月,脸上的不舍渐渐淡了些,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。
基层锻炼确实是年轻干部成长的必经之路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轻声问道:“那你准备让他去哪个省的农村?”
“淮东。”
宋泽涛吐出两个字,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思熟虑。
“淮东省就在汉东省北边、冀北省南边,地理位置优越,经济发展均衡,既有发达的城市,也有需要帮扶的农村,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。”
“而且,我和你爸都是从淮东一步步走到京都的,那里算是我们的‘老根据地’。”
“我在淮东工作多年,从县長一路走到中枢,积累的话语权和影响力,比我爸在汉东还高些。”
“让宇阳去那里,我也能放心些,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,也能暗中帮衬一把,却又不会显得刻意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林晚秋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若是让儿子去其他陌生省份,哪怕是父亲曾主政的汉东,她作为母亲也会一直提心吊胆。
但淮东不一样,她这“淮东长公主”的名号,可不是空有其名,当年她父亲在淮东担任一把手时,林家便在当地扎根落户。
如今还有很多亲友在淮东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任职。
在淮东地界上,多少人会看在她父亲和丈夫的面子上,暗中照拂儿子几分?有
这些人脉资源兜底,儿子就算遇到困难,也能少走很多弯路。
“这是要去爸那里?”林晚秋看了眼窗外的路线,发现车子不像是开回自己家所在的家属院,反而朝着赵立春居住的汉春园方向,便开口问道。
“嗯,有点事跟爸谈谈。”
宋泽涛靠在柔软的后座椅背上,手指依旧握着妻子的手,语气却有些心不在焉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。
“是因为汉东的事?”
林晚秋何等聪慧,瞬间便猜到了重点。
近期丈夫频频提及汉东,神色凝重,显然是被那边的局势所困扰。
“是啊……”
听到妻子这话,宋泽涛才卸下了脸上的平静伪装,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无奈。
汉东的局势,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。沙瑞金的空降,钟政国派系的步步紧逼,父亲旧部的人心浮动,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利益纠葛……
这盘棋,走得太艰难了。
林晚秋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再多问。
车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虽说司机袁刚跟了丈夫快十年,为人可靠、嘴风严实,但涉及家族核心利益和zhengzhi博弈的隐秘之事。
还是多注意些为好,言多必失的道理,她比谁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