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点没有“汉东太子”的张扬。
茶过三巡,盏中茶香袅袅。高育良放下茶杯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祁同伟。
祁同伟瞬间秒懂,立刻起身,对着两人躬身道:“宋書记,老师,我这边还有点工安厅的工作要处理,先失陪一下。”
宋泽涛微微颔首:“去吧,忙你的。”
祁同伟应声退下,遮阳亭里只剩宋泽涛、高育良和赵瑞龙三人。
高育良抬眼看向宋泽涛,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,随即又瞥了一眼正在给两人续茶的赵瑞龙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希望宋泽涛让赵瑞龙也回避。
毕竟接下来要说的,大概率是关乎自己前途的核心事宜,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一分风险。
可宋泽涛像是没看懂他的暗示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笑容依旧温和:“育良,尝尝这茶,瑞龙特意让人从明前龙井产地收来的,口感不错。”
高育良心里一凛,瞬间明白过来。
赵瑞龙不仅不能走。
还是接下来谈话的关键人物。
高育良压下心头的诧异,顺势端起茶杯:“好茶,清香醇厚,确实是上品。”
心里却暗自思忖:能让宋泽涛特意让赵瑞龙旁听,看来今天要说的事,分量绝对不轻。
搞不好是关乎赵家在汉东未来布局的核心机密。
两人又闲扯了两句。
宋泽涛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育良啊,算起来,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?”
高育良一愣,随即认真回想了片刻,沉声答道:“有十几二十年了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第一次正式见面,是在九十年代末期的中枢党校青训班。”
“哦?你还记得这么清楚。”宋泽涛笑了笑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高育良语气诚恳又怀念道,“那时候青训班,主要是针对全国杰出的正县级官员和县委書记办的,为期半年。”
“我当时在吕州下辖县级市任書记,刚从大学出来没多久,能参加还是托了老领导的提携。”
他没忘,当年自己能从大学调入官场,后来又能拿到青训班的名额,都是宋泽涛向赵立春推荐的结果。这份知遇之恩,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“是啊,一晃十几年二十年就过去了。”
宋泽涛轻声感慨,眼神里带着几分追忆,“那时候你意气风发,讲起县域经济发展头头是道,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。”
说罢,他抬眼看向赵瑞龙,递了个眼神。
赵瑞龙秒懂,放下手中的公道杯,转身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,快步走到高育良面前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高書记,这是我大哥让我准备的。”
高育良接过档案袋,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张,心里微微一沉。
他打开袋口,抽出里面的文件,一页一页仔细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