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父在九大至尊里,始终保持中立。
不偏不倚,不结党羽,只看全局。
可宋泽涛不能等。
汉东省長的位置半年后就会有空缺。
这个位置,他志在必得。
至于能不能拿到这个位置。
决定权不在岳父手里,而是在老大的手里。
各地的封疆大吏,终究要老大点头,并且需要那枚鲜红的签字印章,才能坐稳位置。
只有有人在会议上提出来。
甚至是在二十七位长老会议上提出来就行。
只要老大同意基本就成了。
当然,也有可能不成。
那就是一比八的投票比例。
他现在做的一切,都是投名状。
一份背着岳父,直接递到老大面前的投名状。
他太清楚老大的心思了。
打击地方主义,从来不是一刀切的蛮干。
老大要的,是全局的稳定。
重点打击的,是那些不听话、敢跟中央叫板的刺头。
其次是阳奉阴违、听调不听宣的割据势力。
最后才是那些抱着观望态度、妄图坐山观虎斗的墙头草。
而真正的自己人,所谓的“打击”,不过是清理门户。
把内部有问题的、站着位置不干活的剔除出去,反而能让队伍更纯粹、更有战斗力。
越“打”越强。
这就是老大的帝王心术。
也是宋泽涛赌的底气。
他主动把刘开河、祁同伟这两个已经被钟政国盯上的“地方主义标签”交出去。
就是在向老大表明态度。
赵家愿意配合。
他宋泽涛,更愿意站在老大这边,清理门户,肃清地方势力。
这份诚意,这份眼力见,老大不可能看不到。
至于岳父。
宋泽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老爷子何等通透,他必然能看懂自己的心思。
所谓的“背着”,不过是给双方都留有余地。
岳父中立,他却主动向老大靠拢,既不会牵连岳父的中立立场,又能为林家在未来的布局里,多争取一份话语权。
老爷子只会默许,甚至会暗中赞许。
毕竟,林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依附于家族的傀儡,而是一个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、独当一面的棋手。
宋泽涛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,指尖重新落在“地方主义”四个字上,轻轻摩挲。
墨痕渐渐晕开,模糊了字迹。
就像他要做的事,看似是自断臂膀,实则是在为自己,为赵家,甚至为林家,劈开一条通往未来的生路。
半年后的汉东省長之位。
他势在必得。
这不仅是他向上攀爬的阶梯,更是他向老大递上投名状后,应得的奖赏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庄园里的寂静被偶尔的虫鸣打破,却更显书房内的沉凝。
宋泽涛拿起笔,在“地方主义”四个字旁边,轻轻画了一个圈,然后一笔划掉。
笔尖落下的瞬间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已经想清楚了。
接下来,就是等。
等高育良那边的动作,等田国富的反应,等老大那边的信号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稳住局面,确保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,既不被钟政国牵制,也不偏离向老大靠拢的方向。
笃、笃、笃。
指尖再次敲击桌面,这一次,节奏里多了几分笃定。
帝国的天,要变了。
而他宋泽涛,要做那个借风而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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