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东见此也是面露无奈的笑容。
果然是林家教出来的,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知道再问也没用,索性不再纠结,转而聊起党校的一些旧事,现场语气轻松了许多。
“当年党校听课你就说过稳字当头。”
“如今看来,你是真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了。”
“身在其位,谋其政,稳字确实重要。”宋泽涛笑着回应,心里却在琢磨对方的意思。
刘振东算是摸清了自己的底线,他要的是退休前的安稳,至少不会跟他作对,宋泽涛自然也清楚了对方的诉求。
只要自己这边不碰对方的人,刘振东大概率会默许他清理刘开河等人、从而整合赵家势力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党校往事、地方风土,看似闲聊,实则都在心里敲定了各自的泰迪,那就是互不相扰、各求安稳的默契。
半小时后,两人起身告辞,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,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旧友偶遇喝茶。
下楼时,秦淮河的夜色更浓,花灯璀璨,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中,依旧没说一句直白的话,却都已把对方的底牌摸得七七八八。
秦淮茶社楼下,秦淮河的晚风裹着花灯的暖光,吹得人身心舒展,宋泽涛刚目送刘振东离开。
就看到林晚秋和赵若琳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等他。
赵瑞龙守在一旁,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人群。
“聊完了?”林晚秋走上前,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语气轻柔,“若琳还说要带你去买糖画呢,前面摊位上的老师傅手艺可好了。”
赵若琳举着手里的花灯,眼睛亮晶晶的,挽着福气啊的隔壁:“爸,再晚老师傅该收摊了!”
宋泽涛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刚要应声,赵瑞龙忽然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哥,我们的人刚才在对面巷口看到李达康了。”
“身上穿的是便装,并且只跟着一个秘书,看着像是在暗访,目光好几次往茶社这边瞟。”
宋泽涛脸上的笑意不变,心里却瞬间明了,李达康这是跟着刘振东的踪迹来的,或是早就守在附近,想看看自己和刘振东谈了什么。
这小子倒是会钻空子,既想观望局势,又想探自己的底,两头都想沾的心思,摆得明明白白。
宋泽涛抬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巷口。
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,正在装作看花灯,实则注意力全在这边。
宋泽涛看了眼心中脸上便淡默一笑。
李达康确实聪明,但聪明过了头就容易玩火。
自己现在没必要见他,更没必要给他明确态度,晾一晾、敲一敲,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掌控,反而更能让他收敛心思。
“算了,糖画下次再买吧。”宋泽涛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地说道,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,咱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林晚秋愣了一下,随即了然,聪慧的他也没有多问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她知道宋泽涛这么说,定然有他的道理,官场的弯弯绕绕,她不多掺和,只管好家人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