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体利益和个人情谊间必须做出选择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宋泽涛看着父亲苍老的侧脸也没有催促。
他知道，父亲当初答应的容易。
可如今却要他自己去和对方谈是有多么难。
过了许久，赵立春缓缓抬起头，眼底的纠结和不舍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无奈和决绝。
赵立春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你说得对，大局为重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没有犹豫，直接拨通了刘开河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听筒里先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，正是刘开河的声音。
“老领导……”
没有称呼书记，也没有喊副注席，就这简单三个字却带着近三十年追随的熟稔与敬重。
赵立春的心猛地一揪，愧疚更甚，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，语气里那丝疲惫更浓了些：“开河，这段时间你有空吗，来京都一趟。”
“我在汉春园等你，有话跟你谈。”
“有空！当然有空！”刘开河的声音更显激动，语气里满是雀跃，“老领导您召见，我随时都能过去！我这就安排车，今天晚上就赶去京都！”
赵立春沉默了一瞬，缓声道：“不用急，先把工作安排好，工作为主，等有空过来也一样。”
“老领导您放心，工作都安排妥当了！”刘开河连忙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诚恳。
“我这两天刚好轮休，本来就没什么事，正好过去给您汇报汇报近期的情况。
听他这么说，赵立春便不再推辞。
“好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刘开河又恭恭敬敬地应了几句才挂断电话。
挂断电话的那一刻，赵立春靠在沙发上，闭上了眼睛，脸上却是露出了深深的疲惫。
刚才强装的沉稳荡然无存。
如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愧疚和落寞。
赵立春沉默了片刻，伸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，抽出一根香烟，默默点燃，随即开口说道：“他的儿子和女婿要重点安排。”
“您放心，这个我有分寸。”
赵立春摇了摇头，相对儿子的冷静和理智，他却更为感性，自己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。
他也清楚自己的影响力甚至都不如儿子。
赵立春清楚自己给不了开河承诺，儿子却能给对方承诺，如今开河做这么大的牺牲，他多少也要补偿一些这个牢牢兄弟。
“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些承诺给他。”
“他儿子和女婿什么职务。”
“开河的儿子目前在京海某县任县長，女婿目前在京海国资委，任国资委副主任的职务。”
“等事情稳定下来，我会想办法将他儿子调去京州中福集团，担任总经理的职务，他儿子要是能力不错的话我也会重用。”
京州中福集团是正市级，率属于中福集团，中福集团又被誉为帝国的四大财团之一。
宋泽涛给这个承诺也是为了让刘开河配合。
“行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……”
“我相信开河会满意。”
赵立春见此，也没有在多说什么。
对于一个即将退休的副省，用他名声和去里面老老实实的养几年老，换来后代的前程。
他也相信刘开河会很乐意去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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