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被拍过的脸颊,擦完之后,随手将手帕扔在了地上。
这个动作,比直接骂娘还要打脸!
大飞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然而,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,林耀祖没有叫人,也没有发火,而是掏出了自己那块砖头一样大的“大哥大”。
“喂,O记黄Sir吗?”
电话接通,林耀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工厂,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众人的心头。
“我,林耀祖,一个遵纪守法、积极纳税的良好市民。”
“我现在在观塘敬业街32号的工厂里,有一伙自称洪兴的黑社会,正在骚扰我的合法经营,还对我进行敲诈勒索,人数大概有三四十个,都带着攻击性武器。”
他看了一眼满脸错愕,表情从嚣张转为难以置信的大飞,嘴角微微上扬,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,性质非常恶劣,严重破坏了港岛的营商环境,挑战了警方的执法权威。麻烦你,带人来洗地。”
“嘟……”
电话挂断。
整个工厂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大飞和他手下的小弟们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愣在了原地。
他们混了这么多年,开片、讲数、收陀地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但被人堵在门口,不叫兄弟,不抄家伙,反手一个电话打给O记报警的,他们真是头一次见!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?江湖规矩呢?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短暂的错愕后,大飞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,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扑街!你吓傻了?你一个混社团的,居然打电话给条子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港督的私生子啊?打个电话O记就听你的?你当警务处长是你老豆啊?”
他身后的古惑仔们也跟着哄堂大笑,看林耀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。
然而,林耀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,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猪。
跟一群连游戏规则都看不懂的蠢货,有什么好说的?
暴力,是最低级的手段。
真正的权力游戏,玩的是规则,是人心,是信息差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手上的“金劳”,淡淡地说道:“从西九龙总区开车到这里,正常情况下需要十五分钟。不过,如果O记的冲锋车一路闯红灯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穿过大飞,望向工厂外空无一人的街道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五分钟,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