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港岛的霓虹灯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迷离。
西九龙警署的天台上，晚风呼啸，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。
刘建明的心，比这风还要冷，还要乱。
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，点燃了一根烟，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尼古丁的味道，也无法麻痹他紧张的神经。
半个小时前，他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我在天台等你，想知道林耀祖的底细，就一个人来。”
暴露了！
自己的跟踪，暴露了！
作为一名卧底，身份暴露意味着什么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沉闷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不疾不徐，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脏上。
刘建明猛地回头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。
只见一个穿着得体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，正微笑着向他走来。
那张脸，他这几天在报纸上、在监视的照片里，已经看了无数遍。
林耀祖！
“刘警官，不用紧张。”
林耀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，递了一瓶过去，笑容儒雅随和，仿佛老友见面。
刘建明没有接。
他的手心全是冷汗，滑腻得快要握不住枪柄。
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怎么办？
拔枪？
还是逃跑？
对方既然敢单刀赴会，必然有所依仗。
这里是警署天台！他要是敢在这里动手，明天就会被沉进维多利亚港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？”刘建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琛哥让你查我，对不对？”
林耀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反而拧开瓶盖，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水。
“不用查了，我直接告诉你。”
他走到刘建明身边，同样靠在栏杆上，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。
那语气，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，也是卧底。”
轰！
这五个字，如同晴天霹雳，在刘建明的脑海中炸响！
他瞳孔骤缩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，死死地盯着林耀祖。
卧底？
他也是卧底？
这怎么可能！
“不可能！你在骗我！”刘建明下意识地反驳。
“骗你？”
林耀祖轻笑一声，转过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刘建明，警员编号PC66715。”
“三年前，你从警校毕业，被韩琛看中，安插进警队。”
“你每天提心吊胆，不就是想升职，想做个真正的好警察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