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九门提督府兵卒和护龙阁精锐们,全都傻眼了,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这一幕带来的冲击,远比看到高手厮杀更为震撼!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权力、实力和规矩的认知范围!
然而,面对唐骁那如同实质、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杀机与威压,萧烬瑜却仿佛毫无所觉。
他依旧攥着唐骁的衣领,甚至将脸凑近了一些,脸上那冰冷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。
“怎么?唐统领想动手?”
萧烬瑜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般刺入唐骁耳中。
“就因为本世子打了你一巴掌?还是因为……你拿不出圣旨,却想用‘勾结大楚余孽’这种可笑的罪名,强闯我北凉世子的居所?”
他松开唐骁的衣领,甚至还顺手替他掸了掸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轻佻至极。
“唐骁,你听清楚了。”
萧烬瑜的声音陡然转冷,不再有丝毫笑意,只剩下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与威严。
“第一,别说本世子没有勾结什么大楚余孽,就算真的勾结了……你,唐骁,一个景皇的看门狗,又算什么东西?也配来过问?也配来拿景皇压我?景皇若真对本世子不满,自会下旨,或者派皇室供奉前来问罪,轮得到你在这里狂吠?”
“第二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我北凉,不是泥捏的。我父王镇守北疆,三十万虎贲枕戈待旦,不是让你们这些人,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,就能来欺负他儿子的。你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,可以,拿出真凭实据,拿出景皇明发天下、盖有玉玺的定罪诏书!否则……”
萧烬瑜再次凑近,几乎与唐骁面贴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血腥的狞厉。
“否则,你最好祈祷,你派来杀我的人,手脚够干净,够隐秘,能在我北凉的报复到来之前,先把我弄死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。
“本世子掉一根头发,我就让你唐骁,全家死绝。你信不信?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萧烬瑜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,那并非武者的杀气,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则、更接近本源冰冷的意志,让盛怒中的唐骁都忍不住心头一凛,沸腾的杀意都为之一窒。
信不信?
唐骁敢不信吗?
他毫不怀疑萧烬瑜这句话的真实性。动了北凉王唯一的嫡子,就等于彻底激怒了那头雄踞北疆的绝世凶虎!到时候,别说他唐骁,就是整个护龙阁,恐怕也承受不起北凉王的滔天怒火!
景皇……景皇会为了保他一个臣子,而去和北凉王彻底撕破脸、全面开战吗?在如今三皇子叛逃、太平教和大楚余孽起兵、天下大乱初显的关头?
答案,唐骁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