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,也不能成为那个点燃全面战火的导火索。景皇需要北凉暂时稳定,至少表面稳定。
无尽的屈辱、愤怒、杀意,在唐骁胸中翻滚冲撞,几乎要将他撑爆。
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渗出。但他最终,还是强行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真元和杀机,一点点,硬生生地压了回去!
因为他知道,萧烬瑜说得对。
他动不了萧烬瑜,至少现在,明面上,他动不了。除非他有确凿证据,一击必杀,并且能承受随之而来的、北凉王不惜一切的报复。
萧烬瑜看着唐骁那因为强行压抑而变得扭曲铁青的脸,以及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不得不死死按住的怒火,满意地笑了笑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唐骁那还带着红印的脸颊,动作充满了羞辱意味。
“看来唐统领,是个聪明人。”
萧烬瑜收回手,转身,背对着唐骁和那黑压压的兵马,朝着观内走去,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飘在晨风中。
“玄甲卫听令,继续守好观门。敢擅闯者,杀。”
“是!”
百名玄甲卫齐声怒吼,声浪滚滚,枪尖寒光更盛。
萧烬瑜又对一直守在观门内的青鸟招了招手。
“青鸟,回去,给本世子暖床。折腾了一早上,乏了。”
“是,世子。”
青鸟应道,冷冷地瞥了一眼僵立原地的唐骁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随即转身,快步跟上萧烬瑜。
唐骁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萧烬瑜和青鸟的身影消失在观门之后,听着那暖床的暧昧之语,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围手下们投来的、复杂难言的目光,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杀机,如同惊涛骇浪般在他心中翻腾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但他最终还是……没有动。
只是那双死死盯着飞龙观大门的眼睛,已经猩红一片,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冰冷的算计。
“撤!”
半晌,唐骁从喉咙深处,挤出一个干涩无比、蕴含着无尽憋屈与怒火的字眼。
护龙阁与九门提督府的人马,如同潮水般,在一种极其压抑诡异的气氛中,缓缓退去。只留下飞龙观外空荡荡的山道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肃杀与……那记耳光带来的、久久不散的震撼余波。
……
皇宫,御书房外。
唐骁独自一人,跪在冰冷坚硬的汉白玉地面上,已经跪了足足一个时辰。晨间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下摆,但他浑然不觉。脸上的红肿虽然已经用真元化去,但那耻辱的灼热感,却仿佛烙印在了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