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高育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带走调查,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。
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,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用一种近乎咆哮的,变了调的声音嘶吼道:“让祁同伟!立刻!马上!滚到我这里来!”
半小时后,祁同伟怀着一丝忐忑与不解,走进了老师的书房。
他刚一进门,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一声“老师”。
“啪!”
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,打得他眼冒金星,嘴角瞬间就见了血!
高育良双眼赤红,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,他指着祁同伟的鼻子,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:“蠢货!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!你想死,别拉上我!别拉上整个汉大帮!”
祁同伟被打懵了,捂着火辣辣的脸,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师:“老师,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怎么了?”高育令气得浑身发抖,他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,用尽全力,狠狠地砸在祁同伟的胸口,“你自己看!看看你干的好事!看看你这个蠢货,是怎么把我们所有人都推上绝路的!”
祁同伟捡起平板,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
他明明做得天衣无缝,资金走了十几道手,还用了最隐秘的渠道,怎么可能会被查到!这简直比神话还离谱!
“老师,这是栽赃!是伪造的!是林臻在陷害我!”祁同伟急切地辩解道,声音因为惊恐而颤抖。
“栽赃?伪造?”高育良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冷笑,“现在还重要吗?这份东西,林臻能给我,就能给任何人!你告诉我,谁会信你?谁敢信你?沙书记会信你吗?中纪委会信你吗?”
祁同伟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知道,没人会信。在这份“铁证”面前,他所有的辩解,都苍白无力。
高育良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丝师徒情分,也化为了冰冷的绝望和自保的决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,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,冰冷到极点的语气说道: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现在,立刻,马上去山水庄园,向林臻‘负荆请罪’!跪下求他!求得他的原谅!这是你唯一的机会!也是我给你的,最后的机会!如果你办不到,那从今往后,我高育令,就当没你这个学生!”
去向林臻请罪?去向那个把他逼到绝路,踩碎他所有尊严的年轻人下跪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然而,看着老师那双冰冷而决绝,充满了“弃车保帅”意味的眼睛,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“……是,老师。”
祁同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,他的眼神,在这一刻,彻底黯淡了下去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、屈辱,以及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他表面上答应了。
但他的内心,却在疯狂地呐喊。
退路?
我祁同伟,早就没有退路了!林臻,高育良,你们都想让我死,那我就在死之前,拉着你们所有人,一起下地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