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穿透了车间的嘈杂。
易中海扶了扶眼镜,抬起头,看到是何雨柱,有些意外:“柱子?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食堂没事了?”
“一大爷,我要报名参加钳工大赛。”
何雨柱没有半句废话,开门见山。
“……”
易中海握着钢笔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抬着头,透过老花镜的上沿看着何雨柱,足足愣了五秒钟,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掏了掏耳朵,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说,我要报名,参加钳工大赛。”
何雨柱重复道,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。
这一次,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工友也听见了。
一个正在擦拭零件的年轻钳工,手里的棉纱“啪嗒”一下掉进了油盘里。
整个车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刚才还轰鸣的机床声似乎都小了许多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随即,是压抑不住的,此起彼伏的笑声,最后汇成了一片哄堂大笑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整个车间。
“我没听错吧?厨子傻柱,说要参加钳工大赛?”
“他疯了吧!他知道锉刀有几个面吗?”
“哈哈哈!这可真是今年开年以来,我听过最大的笑话!他是不是以为钳工跟颠勺一样,耍两下就行了?”
“他别回头把手给锉了!那可就真成名副其实的‘傻柱’了!”
一个老师傅更是笑得直拍大腿,对身边的徒弟说:“看见没,这就叫不知天高地厚!让他来,我倒要看看,他能拿锉刀锉出一根面条来不!”
工友们笑得前仰后合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,充满了戏谑与嘲弄,就像在围观一个跳梁小丑。
这些目光,何雨柱熟悉。
但此刻,他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就连一向稳重,对何雨柱颇为照顾的一大爷易中海,此刻也摘下了老花镜,重重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。
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,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“柱子,你别在这儿胡闹了。”
“这不是做饭,不是切墩儿,这是真刀真枪的技术活!你知道一个零件的公差是多少吗?头发丝的几十分之一!你连游标卡尺都不会用,报什么名?”
“听我的,赶紧回你的厨房去,好好待着,别让人看笑话了。”
他的话语里,带着长辈的关切,也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视。
在他眼里,何雨柱就是个厨子,厨房才是他的天地。钳工车间,是他不该踏足的领域。
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一大爷的“好心”劝说,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没有做任何解释。
也没有争辩一句。
因为他知道,任何语言在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,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事实,永远是最好的武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易中海,再次开口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一大爷,给我登记吧。”
他知道,等到比赛那天,等到他拿起工具的那一刻。
今天所有嘲笑他的人,他们的下巴,都会被惊得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