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林站起身,从办公桌后走出来,脸上带着礼节而又疏远的微笑。
“陈老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快请坐。”
陈岩石重重坐下后:
“我怎么过来?
我再不过来,大风厂的工人们就要被你们逼上绝路了!”
陈岩石掏出手机,几乎是戳到江知林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看!”
陈岩石坐下后怒气冲冲的说道,
“江知林!你禁止大风厂土地变更,网上都传遍了!
网上说得一点没错!‘禁止土地变更就是区别对待,是对大风厂股权的权力侵占!
周围地块都能改商业,凭什么就大风厂不行?
你这是与民争利!光明峰项目是商圈,就该全部是商业用地!
你现在卡着大风厂,就是不给大风厂的人留活路!到底是什么居心?”
江知林没有去看手机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陈老,您别激动,坐下慢慢说。
陈老,您不能选择性无视吧?
你看到的那些评论,是极少数带节奏的人吧?
网上大部分都是对大风厂地块非商业地产设计的期待吧!
另外,关于您提到的这些问题,我们都有明确的法律和政策依据。”
江知林神色平静地站起身,从文档夹中取出三份文档,依次铺在陈岩石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陈老,您先别急。我们依法依规,一件件说清楚。”
江知林指向第一份文档,
“陈老,我们先明确第一个概念,‘大风厂工人’。这是《大风厂员工安置补偿最终名册及签收记录》。
安置补偿金,在老兵监督委员会和全网直播的见证下,已全部依法足额发放。
您说的‘大风厂员工’,法律意义上的安置已经完成。
他们拿着补偿款,开始了新生活。政府没有断任何人的活路。
请问您,‘逼上绝路’从何谈起?政府哪里亏欠了他们?”
陈岩石脸色一僵,语气稍缓,但指向窗外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还在厂区里守着的那一百多号人呢?
他们难道就不是大风厂的人了吗?他们的权益就不管了吗?”
江知林似乎早有预料,从容地拿起第二份文档。
“这就是我要明确的第二个概念。
陈老,请看,这是市场监管局出具的《大风服装厂股权登记及变更信息查询结果》。”
说着他将文档翻到关键一页,指给陈岩石看。
“白纸黑字,清淅写明,目前留在厂区的,是早期持有大风厂40股权的股东。
“员工,受《劳动法》、《劳动合同法》保护,拿的是劳动补偿;
股东,受《公司法》规范,主张的是投资权益。
他们与已安置的员工,是截然不同的法律主体。
他们的问题是《公司法》范畴内的股权资产权益问题,不是生存权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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