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落定。
赵秀兰扶着浑身脱力的孙秀菊,看着那沓钱和房契安然地躺在儿子的怀里,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窗外的寒风刮过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
屋内的气氛却因孙秀菊的决绝而变得滚烫。
李卫东紧紧攥着那沉甸甸的财富,手心被纸张的棱角硌得生疼。
这疼痛感是如此真实,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梦。
他抬起头,迎上孙秀菊那双含泪却充满希冀的眼睛。
他清晰地、大声地喊出了那句憋了许久的话。
“谢谢干妈!”
声音清脆,掷地有声,回荡在这间即将易主的小屋里。
这一声“干妈”,彻底击溃了孙秀菊最后的情感防线。
她的眼泪终于决堤,滚烫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李卫东的手背上。
“以后,干妈就靠你养老了!”
她哭着,却又笑了。
仿佛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巨石,终于被彻底搬开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四合院中院。
易中海回来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背着手,在院里四处指点江山的一大爷。
他像一条被扒了皮的野狗,佝偻着背,脚步虚浮地挪进了院门。
冬日的阳光惨白,照在他灰败的脸上,没有一丝暖意。
他的精气神,被彻底抽干了。
名声,在轧钢厂和街道办的联合通报下,已经烂穿了地心。
积蓄,为了平息孙秀菊的怒火,被掏得一干二净。
房子,他住了半辈子的正房,其中一间已经不再属于他。
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不,比那更惨。
他现在一无所有。
他一进院,几道目光便黏了上来。
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官僚肚,站在自家门口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阎埠贵则躲在窗户后面,悄悄拨开一条缝,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嘴角咧开的弧度出卖了他内心的愉悦。
前院,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靠在门框上,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不屑,仿佛在看一堆人人唾弃的垃圾。
秦淮茹站在她的身旁,眼神复杂,但那份轻视却也清晰可见。
这些目光,每一道都像一根钢针,狠狠扎进易中海的血肉里。
“看什么看!”
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。
“都给我滚!”
他怨毒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,像是要将他们的脸都刻进骨子里。
他发誓。
他一定要查出来!
到底是谁,在背后捅了他这最致命的一刀!
接下来的几天,易中海疯了一样四处奔走,托关系,找人情,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。
钱没了,他就用过去剩下的人情债去换。
脸面丢了,他就彻底不要脸。
终于,真相被他一点点扒了出来。
举报信!
妇联收到的那封匿名举报信,才是引爆一切的源头!
而递出这封信的人……
当那个名字从一个老关系户嘴里说出来时,易中-海-的-大-脑-瞬-间-一-片-空-白。
刘!海!中!
是他!
是那个他平日里最瞧不起,认为只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“草包”二大爷!
这个发现让易中海浑身冰冷。
但更让他如坠冰窟的,是那个最关键证人的身份。
他一直当“傻子”拿捏,当“武力打手”培养,甚至准备作为自己养老工具的……傻柱!
何雨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