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不信,他拖着残破的身躯,堵住了刚下班的傻柱。
在妇联的“问询”中,傻柱被几个干部和颜悦色地一问,根本没有任何防备。
他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所有事情都抖了个底朝天。
易中海如何一步步算计他,让他对自己的亲爹何大清心生怨恨。
易中海如何在院里假公济私,“偷”刘海中的鸡栽赃给别人。
易中海又是如何背地里打骂孙秀菊,甚至扬言要让她净身出户。
傻柱说得眉飞色舞,全然不知自己捅出了多大的娄子。
他甚至还觉得,自己是在帮一大爷“澄清事实”。
当易中海从傻柱嘴里,亲耳听到这一切的确认时。
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脚下的黄土地。
世界在他眼前剧烈旋转。
他顿悟了。
彻底地顿悟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是刘海中和傻柱,这两个他此生最看不起的蠢货,用一种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“联手”将他刺了个透心凉!
一个在暗处递刀,一个在明处补刀。
天衣无缝!
……
与中院的愁云惨雾截然相反,西跨院的声望,正在胡同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到顶峰。
李卫东身上穿上了赵秀兰连夜赶制的新棉衣。
厚实的棉花,崭新的布料,针脚细密。
他被养母和干妈两个人精心照料着,小脸洗得干干净净,透着健康的红润,活脱脱一个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。
这天,他正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捧着一张《四九城日报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凭借着那逆天的“悟性”,早已悄无声息地掌握了远超同龄人的阅读能力。
报纸上那些方方正正的铅字,在他眼中,不再是模糊的墨点,而是清晰明了的社论与新闻。
这一幕,恰好被一个来串门的邻居大妈撞见。
大妈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她揉了揉眼,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一个三岁半的娃娃,居然在读报纸!
不是装模作样地拿着,而是真的在看,小手指还时不时地在上面指指点点!
“神童!”
一声惊呼,从大妈嘴里爆发出来。
“老李家的这个遗孤,是个神童啊!”
这个消息,比“易中海休妻”的丑闻传播得还要快,还要广。
它带着一种奇异的色彩,迅速席卷了整个大院,乃至附近的几条胡同。
一个“神童”的出现,瞬间将人们的注意力从易中海的破事上转移开。
这与秦淮茹家那个棒梗,形成了鲜明、刺眼的对比。
同样是孩子,五岁的棒梗,至今说话还含糊不清,整天在泥地里打滚,不是抢别家小孩的东西,就是哭着喊着回家告状,满脸黑泥,鼻涕挂在嘴边。
一个是天上星,一个是地上泥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
院内的风向,彻底变了。
原先那些对赵秀兰母子或同情、或观望、或漠视的人,态度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。
刘海中背着手,不止一次地“路过”西跨院,眼睛往里瞟,试图看清那个“神童”的模样。
阎埠贵则是在盘算着,让自家孙子跟李卫东多接触接触,看看能不能沾点“文气”。
就连后院那个一向不怎么参与院里是非的许富贵,也开始在饭桌上跟老婆念叨起李卫东家的事。
所有人都开始重新评估。
评估这个看似孤儿寡母,却突然崛起的家庭,所蕴含的“价值”。
一个“神童”李卫东。
一个上了报纸的“先进典型”、妇联眼里的“红人”赵秀兰。
还有一个手握“巨款”和“房产”,刚刚晋升的“富婆”孙秀菊。
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,已经形成了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。
新的利益格局正在形成。
那些精于算计的人,他们的目光已经从易中海那具“尸体”上移开,转向了西跨院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他们开始盘算着,如何从这个“神童”和“妇联红人”的身上,谋取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