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,关灯!
我对着手里的对讲机暴吼,声音被巨大的引擎轰鸣瞬间撕碎。
指挥中心那边静了一秒,老马那带着烟草嗓的咆哮才传过来:秦默,你疯了?
那是已经过V1的速度,强行关助航灯会机毁人亡的!
废什么话!那是架报废机型,根本没在民航局挂号,出了事我顶着!
我一把拽开审讯室的门,雨水混合着航油味儿扑面而来。
苏红袖那辆改装过的猛禽皮卡已经甩着尾巴停在了门口,排气管喷出的火星子在黑夜里格外扎眼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工装连体服,拉链拉得很低,露出一抹让人分心的雪白,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比职业赛车手还要稳。
上来,带你玩命去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娆又狂气的弧度。
我翻身跳进副驾,安全带还没扣死,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压在靠背上。
皮卡像一头脱缰的野兽,直接撞开了隔离区的护栏,贴着跑道边缘的草坪疯狂切入。
窗外的雨刷器已经开到了最高频率,但视野里依然只有那架巨大货机模糊的轮廓。
秦默,看好了,737改装机的盲区在右侧三点钟方向,角度15,那是它的视觉死角。
苏红袖双眼死死盯着前方,修长的双腿不断在油门和刹车间切换,发动机的咆哮声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支原本用来做显微观察的强力紫外线激光笔,这种高频段的相干光在肉眼看来只是一簇微弱的紫影,但在飞机的红外感应器里,它就是一颗炸开的太阳。
再近点!三、二、一,就是现在!
我把上半身探出窗外,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领口,激得我打了个冷颤。
我稳住颤抖的右手,对着那巨大机头下方的红外接收器猛地按下了开关。
高频率的紫外光精准地刺入感应器。
机载电脑会误以为那是飞鸟撞击产生的热辐射,触发防撞系统强制锁死襟翼。
果然,原本已经抬头准备冲向云霄的庞然大物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轮胎在湿滑的跑道上剧烈摩擦,拉出两道百米长的白烟,橡胶焦糊的味道即便隔着雨幕也依然刺鼻。
那货机在距离跑道尽头不到三百米的地方,像头濒死的巨兽,堪堪停住。
我推开车门,脚下是一片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