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：余波与抉择
回到西市时，已是午后。
茶铺里坐满了人——郑九、何守诚、周若兰，还有那八家借款给周记的商户，都在等着。
“子安！”郑九冲上来，“怎么样？他们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李游把木匣放在桌上，“只是例行查问，账目清楚就没事了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。
周若兰走上前，眼中带着担忧：“李账房，这次的事……是钱百万做的吧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李游点头，“但无凭无据，不能乱说。”
张记杂货铺的张掌柜拍案而起：“太欺负人了！生意做不过，就使这种阴招！”
“就是！”王记药铺的王掌柜也愤愤，“李账房帮了咱们西市多少人？炭契让咱们冬天有便宜炭用，帮周记筹钱保住绸缎庄，现在又造好纸……这样的人，他们还查！”
刘记粮油铺的刘掌柜沉吟：“不过经此一事，咱们也得想想——钱百万能找官府，咱们能不能也找？”
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众人看向李游。
李游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诸位的好意，学生心领。但官府之事，能避则避。咱们做生意的，本分经营，依法纳税，就不怕查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，有件事我想请大家帮忙。”
“你说！”
“南纸坊的纸，要继续卖。夏布生意，要继续做。钱百万越打压，咱们越要抱团。”李游看着众人，“若诸位信得过我，以后西市商户之间有资金周转不灵的，可以找我牵线。我不收佣金，只求大家互相扶持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眼睛都亮了。
西市商户最怕的就是资金断链。如果有个可信的人居中协调，能解决大问题。
“李账房仗义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我也加入！”
众人纷纷表态。
周若兰在一旁看着李游，眼中闪着光。她知道，李游这是在建立自己的网络——不是靠钱，不是靠权，而是靠信誉，靠共赢。
等众人散去，已是傍晚。
周若兰留下，轻声问：“李账房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李游说，“第一，把夏布生意做成。第二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：“找个靠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