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轻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“史密斯先生，我的抵押物，不是那块地。”霍文城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，平静地说道，“我的抵押物，是这份计划书，以及它所代表的，未来十年内至少五十亿的庞大利润。”
史密斯合上计划书，沉默了良久，看向霍文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从轻蔑，变成了凝重，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和忌惮。
“霍先生，我承认，你的计划书很精彩。但五亿港币不是小数目，我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。”
霍文城笑了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：“理由？史密斯，你没资格跟我谈理由。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更薄的文件，甩在桌上，同样是全英文。
《关于英镑兑美元汇率波动的短期推演沙盘》。
“这不是建议，是施舍。”霍文城的声音冰冷而霸道，“下个月月初，英镑兑美元汇率会跌破二点三。我给你这个机会，让你用汇丰的资金池做空英镑。这笔交易的收益，应该足够支付你孩子在伊顿公学的全部学费，并且让你在伦敦总部的董事会里，获得一个提名席位。”
轰！
如同晴天霹雳，在史密斯的脑海中炸响！
他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霍文城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！
做空英镑？精确到具体时间节点？还关联到他儿子在伊顿公学的学费和他冲击董事会的野心？！
这些信息，是伦敦总部几位顶级交易员在绝密会议上刚刚提出的一个大胆假设！而他想进董事会的野心，更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！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？
这一刻，史密斯看着霍文城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到的，不再是一个来贷款的年轻华商。
而是一个浑身笼罩在迷雾之中，手眼通天，拥有着无法想象的恐怖能量的神秘巨头！
“史密斯，你想在九龙分行这个小池塘里烂死，还是想回伦敦总部做董事，全看你现在的签字速度。”霍文城的声音，如同魔鬼的低语，敲碎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！”史密斯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和谄媚。
他不再有任何犹豫，拿起桌上的金色钢笔，几乎是扑到了贷款协议上，“刷刷”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后双手颤抖地盖上了那枚代表着汇丰银行最高信用的印章。
“霍先生！五亿港币，三天内到账！利息，我给您全港最低的年息四厘！不！三厘！”
史密斯站起身，主动伸出了双手，姿态放得比他面对港督时还要低。
“从今天起，您就是我史密斯，也是汇丰银行最尊贵的朋友！”
霍文城与他轻轻一握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离开汇丰银行，坐上那辆黑色奔驰。
吉米坐在副驾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刚才在办公室里，他虽然听不懂英文，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老板身上那股君临天下般的恐怖气场，以及那个英国大班从傲慢到恐惧再到跪舔的全过程。
“老板，您……您太厉害了！”吉米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崇拜和颤抖。
霍文城靠在后座上，闭目养神，淡淡地说道：“吉米，记住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永远不要跟比你弱的人讲道理。你要做的，是制定规则，让他们遵守。”
一句话，让吉米醍醐灌顶，看向霍文城的眼神，已如看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