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步跳到依旧倚着圆柱的兄长徐凤年身边，仰着脸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大哥，皇家的公主呢！听说那位长安公主，在宫里可是备受宠爱，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。”
徐龙象挤眉弄眼。
“皇恩浩荡，垂青于你，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？”
徐凤年垂下眼，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幼弟，脸上那抹惯有的散漫笑意未减，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天家富贵，琼枝玉叶，听着是挺好。可我这个人，懒散惯了，怕是攀附不起那份‘垂青’。”
“可是京里人都说……”
徐龙象显然消息灵通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分享秘密的意味。
“说这位公主殿下，性情可不一般。骄纵得很，连宫里的老嬷嬷都敢打骂，前些日子还因为一匹贡缎，把内务府总管的脸都给抓花了！陛下宠着，皇后惯着，谁也不敢管。大哥，你要是娶了她，以后这日子……”
他做了个鬼脸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徐凤年听着，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。
他抬手，随意揉了揉幼弟的头顶。
“旁人如何说，是旁人的事。婚姻大事，讲究个缘分。有没有缘分，是什么缘分，强求不来，也推拒不了。至于公主性情如何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意微深。
“那也不是我们现在该议论的。”
徐龙象被揉得晃了晃脑袋，却不放弃，眼珠一转，追问道。
“那大哥，你不喜欢皇家公主，喜欢什么样的？将来总要娶妻生子，承袭王爵的呀！你说说嘛，我也好帮你留意着！”
徐凤年失笑，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小小年纪，操心这些作甚。还是那句话，随缘。缘分到了，该是谁便是谁。”
他不再多说，只笑着摇了摇头。
一直沉默立于厅中的北凉王徐骁，此时终于将目光从门外收回，落在两个儿子身上。
他神色威严，对徐龙象道。
“龙象，带你幼弟去后堂，寻你母亲。此处无事，莫要在此嬉闹。”
徐龙象对父亲显然有些敬畏，立刻收了嬉笑之色，躬身应道。
“是，父王。”
他走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、比他更小些、面容有些懵懂的另一个男孩，那是他们最小的弟弟。徐龙象牵起幼弟的手，轻声道。
“走，我们去找娘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