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简、叶熙真站在人群前列,眼中带着看好戏的期待。褚禄山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不知在想什么。齐当国一脸严肃。袁左宗则全神贯注,仿佛要将两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入脑中。
陈芝豹缓缓抬起手中梅子酒,枪尖遥指白起,冰冷的杀意开始弥漫。白起依旧未动,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,渐渐染上了一层如同万载寒冰般的色泽。
忽然——
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,动了!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陈芝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手中梅子酒化作一道凄冷的白虹,直刺白起咽喉,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!
而白起,身形依旧未动,只是那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,不知何时已抬起,并指如剑,指尖一点寒芒乍现,不偏不倚,点向那道白虹的枪尖!
“叮——!”
清脆到极致,又仿佛带着金属崩裂余韵的交击声,在校场上空炸响,刺得围观众人耳膜生疼。
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,卷起地面尘土,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陈芝豹那快如白虹的一枪,竟被白起看似随意抬起的两根手指,稳稳点在枪尖之上,不得寸进!
梅子酒枪身剧震,发出不甘的嗡鸣。陈芝豹只觉一股冰冷、凝练、却又沛然莫御的巨力自枪尖传来,沿着枪杆直冲手臂,震得他虎口发麻,气血一阵翻腾。
他心中骇然,自己这一枪虽未尽全力,但也用了七分功力,旨在试探,更携带着他“白衣兵仙”特有的凌厉枪意,寻常天象境高手也绝不敢硬接,更遑论仅用两根手指!这白起……
他不及细想,手腕一抖,梅子酒枪身如灵蛇般扭动,瞬间卸去部分力道,枪尖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,舍弃咽喉,转而刺向白起肋下空档!变招之快,角度之刁,尽显其卓绝的枪术造诣。
然而,白起的动作看似缓慢,却总能快上一线。
他那并指如剑的右手并未收回,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翻,指尖那点寒芒再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梅子酒变幻后的枪尖侧面。
“铿!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这一次,陈芝豹感觉那股反震之力更甚,枪身传来的震荡让他整条手臂都有些酸麻,不得不顺势向后撤了半步,以卸去力道。
白起则依旧站在原地,脚下未动分毫,只是那身陈旧的白色布衣,被方才气浪激得向后微微拂动。
他放下右手,重新负于身后,目光平静地看着陈芝豹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片落叶。
全场死寂!
所有围观者,无论是普通士卒,还是中高层将校,乃至徐临渊身后的吕布,姚简、叶熙真等人,全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校场中央。
仅仅两指!轻描淡写地便接下了陈芝豹势在必得的两枪!甚至……逼得陈芝豹后退了半步?!
这怎么可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