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背着张伟冲进医务室，脚步很快。走廊的灯一闪一闪，墙角的红灯亮着。他一脚踢开门，把张伟轻轻放在床上。床单是灰白的，上面有几块深色痕迹，像是干掉的血。
他喘了口气，手撑在床边。背包还在背上，剑柄从拉链缝里露出来一点。他没拿下来，只是看了看房间。墙边有一台心电仪，屏幕是黑的。角落有个玻璃箱，外面结了霜，里面发出蓝光，地上也泛着青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校医从里面走出来，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，手里拿着笔。她五十岁左右，头发扎得很整齐，脸上没有表情。她走到床边，摸了摸张伟的脖子，动作很熟。
陈陌盯着她的手。
那手很稳，指甲剪得很短。她低头时，口罩滑了一下，露出锁骨下面的皮肤。那里有个暗红色的印，像一只蜘蛛，八条腿张开，边上还有细纹。
陈陌眼睛一缩。
系统立刻跳出提示：【环境异常，建议马上离开】
他没动。
校医拉好口罩，转身去拿听诊器。她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陈陌压住声音：“他在天台晕倒了，脖子上有东西在动。”
校医没回头：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掀开张伟的衣服，手指按在他脖子上。三秒后，她说：“标记激活了。”
话刚说完，张伟的身体猛地一抖，四肢抽起来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声。接着他张嘴，一口黑血喷出来，溅到床和地上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，像是烧掉了什么。
陈陌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黑血落在地上没散开，聚成一小滩。几秒后，里面有东西动了。三只米粒大的黑虫爬出来，有六条腿，背是亮的，走路很协调，不像普通蜘蛛。
校医一点都不惊讶。
她打开抽屉，拿出一把镊子，夹起一只虫。虫挣扎了几下，被放进一个透明盒子。盒底是淡绿色的液体，虫在里面还在动，想爬上去。
她把盒子放在桌上，又拿出一支针管，抽出黄色药水，打进张伟的手臂。整个过程她都没说话，动作很快。
陈陌看着桌上的盒子。
虫在液体里游，腿划水，肚子一缩一缩。它的眼睛是两个小红点，在灯光下反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校医正在写记录，笔在纸上沙沙响。“β型载体正常，污染二级。”她翻了一页病历，页顶写着“E-07”，编号和之前周昊妹妹的报告一样。
陈陌记住了这个号。
他装作害怕：“他能醒吗？这到底是什么病？”
校医合上本子：“神经寄生感染，暂时稳定。要转隔离室观察。”
“隔离室在哪？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她终于抬头看他，“你是他室友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先出去等。我要做检查。”
陈陌没动。
他看着张伟的脸。那层灰膜还在，但比刚才薄了点。他感觉空气有点压人，好像有什么在暗处运转。
系统又提醒：【危险升到三颗星，建议三分钟内离开】
他慢慢站起来，假装去接水。饮水机在窗边。他走过去，拿杯子接满水。背对着校医，他借着金属外壳的反光看她。
校医正把盒子连到一台机器上。机器藏在柜子后面，只有线露出来。她插上线，屏幕亮了，显示一行字：【信号已上传】。
陈陌放下杯子。
他回到床边，站到脚侧，手插进裤兜。他知道不能久留，系统一直警告说明这里很危险。但他不能现在带走张伟，状态太差，乱动会出事。
校医收起机器，走到门口准备关门。“你先回去休息，有消息通知你。”
“我得看着他。”
“这里是医务室，不是宿舍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有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