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摇头：“我不走。”
校医停了两秒，眼神变冷。“随你。但别打扰工作。”
她转身进里间，门关上了。
陈陌站着不动，手悄悄摸到背包拉链。他没拉开，只是确认剑还在。然后他低头看张伟的手。那只手垂着，指尖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他蹲下来，靠近张伟耳边，轻声说：“坚持住。”
张伟没反应。
但那一瞬，他脖子上的蜘蛛图案闪了一下，很弱，像电光。
陈陌站起来，走向窗户。窗户是双层玻璃，外面有铁栏。楼下是主路，路灯亮着，几个保安往B区跑，应该是去处理车库爆炸的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科医办公室的门。
门缝透着光，里面没人走动。
他走回床边，伸手摸张伟的额头。温度高，但不烫，反而有点凉，像皮下藏着冰。
他收回手。
这时，办公室门开了。
校医走出来，手里多了个文件夹，封面贴着条码，写着“E-07-样本-B”。她走到恒温箱前，输密码，打开柜门，把文件夹放进去。柜子里有很多同样的文件，都标了编号。
她关上门，转身看见陈陌还站着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“我在等结果。”他说。
“结果你看不了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你现在走，还能当没事发生。”
陈陌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很平静，没情绪，也不像威胁。她说这话就像念规定，不是劝他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些人早就习惯了。这种事他们做过很多次，以后还会做。
他点点头，像妥协了。“好，我走。”
他背起包，往门口走。手碰到门把时，停下来说：“他要是出事，我会找你。”
校医站着没动。
陈陌拉开门走出去，脚步在走廊响起。他没回头，一直走到楼梯口才停下。
他靠在墙边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，用屏幕反光看医务室方向。
门缝底下有光。
他没走远。
他收起手机，拉开背包侧袋，拿出一枚铜钱。这是上次在旧书店捡的，当时系统提示过【拾取古物，获得幸运加成】。他不知道有什么用，但现在捏在手里，贴胸口数了十秒。
然后他转身，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快到医务室时，他听见开门声。
他立刻贴墙，屏住呼吸。
门开了，校医走出来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，有锁扣，侧面贴着“E级运输”标签。她顺手关门，往电梯走去。
陈陌等她进电梯，才跟上。
他不坐电梯，推开安全通道的门，顺着楼梯往下跑。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知道他必须盯住这个人。
他知道他不能再信任何看起来安全的地方。
他知道张伟体内的东西还没死。
箱子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