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放下册子，走向办公桌。抽屉上了锁，他用力拉开，发出刺耳声。第二次拉，锁扣断了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牛皮笔记本，封面空白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纸发黄，字迹工整：
**1943年11月7日，阴。今日与六人入洞，得器三件。虎符半，罗盘残，玉佩一枚。皆有雷纹，非今世之物。**
**洞中壁画写“血月当空，魔君出世”，可能是上古封印之地。我们用血祭开启通道，没想到阵法反噬。七人进，只我一人回。**
**回来后，学校地基已定。地下埋了二十一舱，按星位布阵，镇住气运。但这一个月来，舱体经常震动，可能封印要破。**
**如果后来人看到这些话，请记住——玉佩不能离身，虎符不能合，罗盘不能开。三样聚齐，门就会打开。**
他继续往下翻。
后面的纸被撕掉很多，只剩最后一页完整：
**昨夜，β-07实验体醒来，说“主将要归”。声音像虫叫，听不清。我知道死期快到了，所以写下这些。如果有少年带着玉佩来，请替我守住这里。**
**江州不灭，华夏不断。**
字到这里就没了。
陈陌合上本子，放回抽屉。心跳有点快。他再看沙发上的校长，老人嘴唇发紫，呼吸越来越弱。他拿出手机，这次真的拨了急救号码。
电话通了。
他刚要说话，窗外又是一道闪电。
这次光更亮。
就在那一瞬，他看到校长的手指动了一下，在地上划出一道短痕。不是乱动，像是有意的。
像在写字。
他蹲下去看。
地板上有条湿痕，是血画的符号：一个圆，中间三点。
和U盘震动的节奏一样。
三短，一长，再两短。
是摩斯密码。
他还来不及反应，校长突然睁开了眼。
瞳孔是灰白色的，没有焦点。
他开口，声音不像他自己：“别……碰……舱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头一歪，又昏过去了。
陈陌坐在地上，手机还贴在耳边。接线员在问什么，他没听清。他低头看着那道血痕，手指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操场上的金属舱还在，红光没灭。雨越下越大，打在舱体上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
还热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没挂断。转身走向沙发，弯腰准备扶校长。手刚碰到肩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好几个人，步伐一致，像训练过的一样。
他停下动作，看向门口。
门缝底下，影子正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