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法不是困住他的。
是叫醒他的。
所有时空里的“他”都没真正死过。他们的意识被阵法存下来，每次失败后重新聚在一起，等一个人——等他站在这里，亲手打开一切。
光越来越强，他身体发烫，骨头像被人砸，经脉疼得厉害。他知道这是雷灵根重组的过程，弄不好会炸开。
但他没退。
他想起乡下老屋的雨夜，一个人坐着油灯看书。想起食堂阿姨多给他打的那个蛋，蛋黄热乎乎地流进饭里。想起周昊倒下前说的话，想起苏玥站在礼堂高台上的背影，想起铁背苍狼第一次用头蹭他手心的感觉。
他不是谁的影子。
他是陈陌。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穿过所有时间：“我不是你们任何一个的延续。”
“我是我自己。”
话一说完，钟楼猛地一震。
天上裂开。
一道雷劈下来，打中钟顶。
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几十道雷接连落下，全都打进他身体。他眼睛变亮，皮肤下有电在跑，头发自己飘起来。
在那些破碎的时空里，所有“陈陌”的眼睛同时睁开。
民国少年在血里睁眼。
披甲青年在战场睁眼。
蛛网中的他睁眼。
雪地里的他睁眼。
破庙里的他睁眼。
悬崖边的他睁眼。
他们不动，也不说话，只是看着现实中的他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一瞬间，无数意志汇成一股力量，冲进他的脑海。
他丹田里一声巨响，原本乱的灵根彻底融合，变成一条完整的雷脉，贯穿全身。成长值猛涨，属性疯狂刷新，力气、速度、感觉、反应全都突破极限。
系统终于弹出提示：【任务完成：轮回法阵已破坏】【奖励发放：本源雷灵根完全觉醒】
他浮在空中，身上噼啪作响，衣服烧焦卷边，皮肤出血又被雷电修好。
铁背苍狼在楼下抬头，大叫一声。
钟楼外的天还是黑的，但云上面，已经有光透出来。
陈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在流血，血滴到地上，发出轻轻的“嗒”声。
第一滴血落地时，地上的阵图裂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