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断断续续，越来越弱。
管理员还在收拾书，嘴里说着要报警。学生们骂了一会儿，见没人回应，也慢慢坐下。怒气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可他知道，刚才的情绪是真的。不是假的，也不是被逼出来的。这些人真的生气了，因为他们觉得规矩被打破了。
现在，规矩又被打破了。
那扇门不该开。里面的人也不该说话。
他转身往门口走，脚步比来时重。铁背苍狼立刻跟上，还是落在半步外。
走到大厅中间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手机再次弹出提示：【情绪共鸣（初级）：可感知并引导周围人的情绪，持续时间≤5分钟，冷却时间2小时】
他闭眼一秒，再睁眼时看向前面的落地窗。玻璃映出他的脸，和平常一样。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接任务的学生了。
他能制造情绪，也能利用它们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听见身后有人议论。
“那人真走了？一句话都不说？”
“估计吓傻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他没回头。
推开玻璃门，夜风吹进来。外面路灯一闪一暗，树影晃动。铁背苍狼站在他右边，尾巴垂着，耳朵向前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望着校史馆的方向。
那道裂缝看不见了。门又恢复安静。
但那个声音不是假的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雷光在指尖闪了一下，很快消失。
下一秒，他迈步向前。
铁背苍狼紧跟其后。
他们没有离开图书馆区域，沿着墙往西边走。那里有扇小门，通向旧书库。平时锁着，今晚却开着一条缝。
风从门缝吹出来，带着旧纸的味道。
陈陌站在门前，伸手推开门。
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他掏出手机打开灯。
光照进去的瞬间，墙上出现几个字。是水珠形成的，还在往下滴：
“你找的真相，会把你撕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