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站在图书馆后面的巷子里，手里拿着一张刚捡到的照片。照片有点湿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下一个就是你”。他看了两秒，转身朝图书馆大门走去。
铁背苍狼从角落里跟上来，脚步很轻。它不说话，就走在陈陌左边半步的地方，耳朵竖着，盯着前方。
图书馆里还有不少人。晚上九点多，学生坐在桌边看书，有的戴耳机，有的趴在桌上睡觉。灯光很亮，照在地上反着光。
陈陌穿过人群，直接往东边的古籍区走。那里有个玻璃柜子，上面写着“禁止触碰”。柜子里放了几本旧书，最外面那本是《江州府志·民国卷》。管理员在旁边写登记表，五十岁左右，穿着灰蓝色的工作服。
他在柜子前停下，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任务开启：在30秒内让100人同时生气，奖励：情绪共鸣（初级）】。
倒计时开始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手肘撞到柜门锁，咔的一声，门开了。里面的书掉出来，最外面那本摔在地上，书页散开，纸片乱飞。
“谁！”管理员抬头冲过来，蹲下捡书，“这书全城只剩一本！你怎么回事？”
没人回答。
周围的学生陆续抬头。有人皱眉，有人小声说话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放下笔：“故意的吧？走路不看路？”
“就是，装摔倒。”一个女生合上笔记本，“素质真差。”
陈陌站着不动，眼睛扫过大厅。他感觉空气变了。原本安静的地方变得压抑，有人呼吸变重，有人握紧拳头，有人把椅子往后推。
手机又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，是否启动“情绪共鸣”前置引导？】
他点了确认。
地面突然传来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敲。那些本来只是不满的人，胸口发闷，心跳加快。一个喝水的男生呛到了，咳得厉害；靠窗的女孩把书摔在桌上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后排站起一个高个子男生，指着陈陌，“知道这是哪儿吗？你也敢闹？”
“赔不起就别进来！”有人喊。
“破坏文物该抓起来！”另一个人拍桌子站起来。
骂声越来越多。不到十秒，所有人都盯着他。上百人的怒气聚在一起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系统提示更新：【任务完成，“怒”之力已收录，解锁技能：情绪共鸣（初级）】
就在这一刻，远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校史馆方向，地下那扇青铜门裂开一条缝。金色的纹路微微发亮，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
陈陌转头看向窗外。他知道那扇门动了。
接着，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声音很小，带着哭腔，但听得清楚。是周昊妹妹的声音。
铁背苍狼猛地抬头，鼻子张大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它没冲出去，而是盯着地面，前爪轻轻刨了一下。
陈陌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握紧。
刚才那股愤怒还在身体里。他能感觉到新学会的技能在体内流动，像一根线，连着他和别人的情绪。他可以再点燃一次。
但他现在只想听清那个声音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