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背苍狼猛地向前跳半步，挡在他前面，对着战魂龇牙低吼。
战魂收回手。
它闭上眼，火焰暗一下，再睁开时，眼神更沉。
“你来了。”
这次说了三个字。
陈陌站稳，抬手擦掉嘴角的血。他不知道这血哪来的，但他感觉，刚才那一击不是攻击，是测试。
它在试我。
他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不是怕，是一种本能的压制，好像这片星空不让多说话。
战魂慢慢低头，看自己被锁的手。它动了动手指，锁链发出摩擦声。
“七情未满。”
“门不能关。”
“你也走不了。”
陈陌明白了。
这不是欢迎，也不是警告。这是事实。
他进来了，就不能出去。除非集齐剩下的几种情绪，否则门不会关，他也出不去。
他回头看。
来的路没了。脚下是虚空，头顶是星河，四周什么都没有。铁背苍狼站在他身边，尾巴低垂，耳朵朝前，一直没放松。
战魂又说话：“他们等了很久。”
陈陌问：“谁？”
“死的人。”
“守门的人。”
“被忘了的人。”
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像很费力。说完后，它闭上眼，火焰变暗，像又要睡。
可就在陈陌以为它不会再动时，它突然睁眼，手臂一震。
最后一根锁链咔的一声，裂开细缝。
它的右手抬起来，掌心朝下，做出按压的动作。
陈陌胸口一紧，膝盖忍不住弯了一下。他撑住地面才没跪下。铁背苍狼也被压得趴低，四肢发抖。
战魂的手停在半空。
它看着陈陌，眼里多了点东西。
不是认可，也不是敌意。
像是一种确认。
“你能撑住。”
它说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手落下。
压力没了。
陈陌喘口气，慢慢站直。他觉得嘴里有血腥味，不知是不是咬到舌头。他抬起手，发现手指在抖。
系统又弹出来：【灵魂震颤波：可释放精神冲击波，影响范围内目标心智，持续时间≤3分钟，冷却时间4小时】
他没看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战魂身上。那身影开始下沉，慢慢退回黑暗。锁链重新收紧，火焰熄灭，只剩一个模糊轮廓。
星空还在。
门没关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他转头看铁背苍狼。
“我们得找下一个情绪。”
狼点头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踩到一块漂浮的石板。石板上有字，刻得很浅，几乎看不清。他蹲下，用手抹掉灰。
露出两个字：
“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