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院子里那股子令人不适的算计味儿,才终于随着晚风散去。
石桌上,那副尚未写横批的春联,在清冷的月光下,红得刺眼,墨色深沉。
每一个字,都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锋芒。
林晚秋的美目中,光彩流转,她痴痴地看着姜晨的侧脸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她知道他优秀,却不知道他竟优秀到了这个地步。
那已经不是才华,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气场。
一种能将所有挑衅与算计,都碾成齑粉的绝对力量。
“姜晨……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姜晨转过头,眼中的警示与锋芒瞬间化为柔和。
他将那副对联小心翼翼地卷起,递给林晚秋。
“收好,等除夕那天再贴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写了几个字,而不是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。
然而,姜晨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。
阎埠贵的纠缠,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。
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这个院子里潜藏的无数双贪婪、嫉妒的眼睛。
要让这群人彻底安分,光有钱不够,光有拳头也不够。
必须让他们看到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。
今天,用书法碾压阎埠贵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要立威。
不仅要立在四合院,更要立在轧钢厂!
……
年前的轧钢厂,热火朝天。
工厂扩建计划的正式启动,让整个厂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,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昂扬的奋斗气息。
扩建,意味着更多的工人,更多的消耗。
物资问题,成了悬在厂长头顶的一把利剑。
采购科的重要性,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而此时的姜晨,正坐在采购科的办公室里,面前的电话机,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凭借【悟性逆天】对市场供需链的洞察,以及系统人脉提供的隐秘渠道,他绕开了层层加价的中间商,直接对接上了最源头的供应方。
“对,三万斤粮食,必须是当年的新粮,价格按援助价走。”
“王场长,别跟我说困难,你们猪场那批过冬猪,除了供给军区,剩下的指标我知道你还有富余。一万斤,一口价,不然这批机器零件的单子,我就只能给别人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不带一丝情绪,但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,不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一场场电话谈判,干净利落。
最终,一笔在当时堪称天文数字的采购订单,被他硬生生敲定下来。
三万斤平价粮食!
一万斤过冬猪肉!
总计为工厂节约了近五万块的巨额成本!
当这份报告摆在厂长办公桌上时,整个厂领导班子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五万块!
这笔钱,足以让扩建的资金压力瞬间减轻大半!
更重要的是,这批粮食和猪肉,不仅彻底解决了扩建期间的物资紧缺问题,更是能在年关将至时,给全厂数千名工人带来最实在的福利!
消息不胫而走。
整个轧钢厂,都因为这笔“巨额”订单而沸腾了。
很快,全厂职工表彰大会的通知就下发了下来。
礼堂里人山人海,红色的标语横幅挂满了墙壁。
姜晨坐在前排,神色淡然。
他知道,这是他应得的,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
厂长站在铺着红布的主席台上,手握着话筒,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。
他历数了工厂扩建的重大意义,又强调了物资保障的极端重要性。
最后,他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了姜晨身上。
“在这次物资攻坚战中,我们厂出了一位大功臣!”
“他就是我们采购科的——姜晨同志!”
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