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,只剩下刘海中倒地后粗重的喘息,和周围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冷漠地看着瘫软如一滩烂泥的刘海中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因为已经不需要了。
墙倒众人推,鼓破万人捶。刘海中这座靠着虚伪和权势堆砌起来的土墙,已经被他一脚踹塌。接下来,那些积攒了无尽怨气的“众人”,会自发地将他彻底掩埋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的外围,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冷风一吹,凉意刺骨。
他看着何雨柱,看着这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、可以当成养老棋子的“傻柱”,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完了。
刘海中这个刚刚被他扶植起来,用来对抗何雨柱的“盟友”,甚至没能撑过一个回合。
不,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就像一个拙劣的丑角,被何雨柱三言两语,就剥掉了所有伪装,按在地上摩擦得体无完肤。
整个过程,何雨柱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他背后那股神秘的力量。
仅仅是利用了刘海中自身的贪婪和愚蠢,就引爆了早已埋藏在人群中的炸药。
这是阳谋。
是堂堂正正的碾压!
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。
他终于看清了一个恐怖的事实。
何雨柱的崛起,绝非偶然。
从最开始的应对自如,到后来手眼通天般地拿出那些关键证据,再到今天,不动声色地将一个七级锻工的老师傅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用“道德”、“大局”、“邻里和睦”这些词汇随意绑架的傻小子了。
他是一头已经挣脱了所有锁链,并且亮出了獠牙的猛虎!
而自己,就站在这头猛虎的必经之路上。
退无可退!
今天倒下的是刘海中,明天呢?
明天是不是就轮到他易中海?
何雨柱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人群,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了一瞬。
那眼神很平淡。
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情绪。
可就是这种平淡,让易中海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。
那是一种俯视。
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。
心腹大患!
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易中海的心头。
他必须自保!
他必须在何雨柱彻底成长起来之前,将这个威胁连根拔起!
用常规的手段,用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算计,已经不可能扳倒他了。
必须用更狠、更绝、更致命的招数!
一招,就让他永不翻身!
想到这里,易中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,佝偻着身子,像一个幽灵,消失在院子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回家。
而是径直走向了后院,走向那个昏暗、寂静的小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