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聋老太太屋里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易中海闪身而入,又迅速将门关严,插上了门栓。
昏黄的油灯下,聋老太太坐在炕上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晦暗不明。她手里拿着一根纳了一半的鞋底,却没有动。
“栽了?”
老太太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,仿佛早已料到。
易中海的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难看。他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碗凉透了的白水,一口气灌了下去,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,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团火。
“栽了。刘海中就是个废物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狠戾,“何雨柱比我们想的,要难对付一百倍!”
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活,抬起眼皮。
“现在才看明白,晚了。”
“不晚!”易中海猛地抬头,双拳在桌上重重一捶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只要咱们够狠,就一定有办法!”
他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。
“老太太,我们不能再用院里这套规矩跟他玩了!什么一大爷的威信,什么邻里道德,这些东西在他面前,就是个屁!”
“何雨柱的钱来路不明,我们不能再用道德来约束他了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凉气。
“要对付他,就得用上面的手段!”
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,终于透出了一丝精光。
她盯着易中海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想怎么做?”
易中海身体前倾,凑到油灯旁,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无比。
“举报!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“匿名举报!”
“举报他搞投机倒把!”
“投机倒把”这四个字一出口,屋子里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这在当下,是一顶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大帽子!
是足以让人家破人亡的大罪!
聋老太太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她当然明白这四个字的份量。
易中海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盛,他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何雨柱一个厨子,哪来那么多钱?又是买自行车,又是换收音机,今天还拿出了五十块现金!他哪来的?工资?不可能!他的钱,来路绝对有问题!”
“咱们就咬死这一点!向工商,向公安,写匿名信!”
“就说他利用职务之便,倒卖厂里的物资!或者干脆就说他在鸽子市倒卖国家禁止流通的票证、古董!”
“信一送出去,上面一定会查!”
“只要一查,不管他何雨柱有天大的本事,都得脱层皮!”
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。
“就算最后查不出来什么,光是审查就够他喝一壶的!厂里会怎么看他?邻居会怎么看他?他那嚣张的气焰,一下子就得被打下去!”
“到时候,他元气大伤,名声扫地,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?”
昏暗的灯光下,两个人影凑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
一个阴狠,一个毒辣。
他们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吐着信子,共同编织一张致命的大网。
他们要的,不是让何雨柱出丑。
他们要的,是彻底毁掉他。
从名声,到前途,再到他整个人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