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贾东旭,作为轧钢厂的老工人,作为这个院里的老住户,今天就要替大家伙说句公道话!”
他刻意停顿,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,试图煽动起所有人的情绪。
“我要求,你何雨柱,必须立刻拿出三百元!”
“作为‘家庭稳定保证金’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池塘,在人群中激起了轩然大波。
三百块!
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!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下的巨款!
所有人都被贾东旭的狮子大开口给震住了,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贾东旭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,他挺了挺那根本挺不直的腰杆,声音里的疯狂和贪婪再也无法掩饰。
“这笔钱,必须交由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易中海同志来保管!”
他一指旁边的易中海,仿佛在宣布一个神圣的决定。
“这笔保证金,就是为了证明你以后,不会再用你的这些不义之财,来影响我们院里正常的工人家庭生活!不会再破坏我们邻里之间的和谐!”
他成功地将一场赤裸裸的勒索,伪装成了维护集体利益的道德审判。
何雨柱是那个破坏规则的异类。
而他贾东旭,则是捍卫规则的英雄。
何其可笑!
何其无耻!
院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“公道”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三大爷闫埠贵清了清嗓子,从袖子里抽出手,慢悠悠地站了出来。
“咳咳,柱子啊。”
他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东旭他虽然话说得重了点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嘛。”
“你看,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你这一下子有钱了,又是新房又是新衣服的,确实是……有点刺眼。”
他的话看似在劝解,实则每一个字都在给何雨柱施加压力。
“钱这个东西,来得太快,不是什么好事。容易让人犯错误。”
闫埠贵镜片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我看啊,看在咱们多年邻里的情分上,你就当是破财消灾。赔点钱,把这事儿给了了,息事宁人。这钱呢,也算是你为咱们院里的和谐稳定,做贡献了嘛。”
他的话音一落,立刻得到了易中海的点头赞同。
“老三说的对,柱子,你年轻,要听劝。”
院里其他邻居本来还觉得贾东旭的要求实在太过分,简直是明抢。
可现在,一大爷和三大爷两位院里的“权威”都站出来表了态,风向立刻就变了。
人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。
“就是啊,傻柱,你一个厨子,哪来那么多钱?来路正不正啊?”
“东旭家是不容易,你就帮衬一下呗,都是邻居。”
“三大爷说得对,你这钱太扎眼了,确实影响不好,让人心里不平衡。”
窃窃私语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,像一张大网,朝着何雨柱当头罩下。
在三大爷的带动和暗示下,在易中海的默许和支持下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他们不再觉得贾东旭的要求过分,反而开始觉得何雨柱“为富不仁”。
他一个人过得那么好,就是一种罪过。
一种必须用钱来赎清的罪过。
他们认为,何雨柱理所当然地,应该为自己富裕生活所带来的这种“不良影响”,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