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意志在第二轮打击中被彻底粉碎。
剩下的，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，和被单方面屠杀的恐惧。
……
数十里之外。
一处视野极佳的隐蔽山顶观察哨。
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，正举着他那架德国造的高倍望远镜，面色凝重地观察着黑云岭方向。
他看到了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。
三道刺目的尾焰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，从地面笔直地冲向天空。
紧接着，天空中炸开三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球。
然后，就是那场壮观到令人心胆俱裂的钢铁火雨。
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。
那只被他视若珍宝，精心保养的望远镜，从他僵直的手中无力地滑落。
“哐当！”
望远镜砸在坚硬的岩石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溅起一小撮尘土。
楚云飞浑然不觉。
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天空，瞳孔里倒映着那片正在被毁灭的空域。
“这……”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发出的声音干涩、嘶哑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。
“这是什么武器？”
他身边的参谋长和几名军官，全都张大了嘴巴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们看到的世界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。
“团座……团座……”
参谋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“日军的飞机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！”
“不到二十分钟，天上……天上就没有一架完整的了！”
楚云飞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脑海里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。
那三枚银白色的，带着长长尾焰的武器。
它们不是炮弹。
炮弹没有那么快的速度，更不可能在空中改变方向！
它们……它们竟然能追着飞机打！
楚云飞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有震惊，有骇然，有迷茫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他嘴唇翕动，喃喃自语。
“能追着飞机打……”
“这还是……人间的武器吗？”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从德国搞来的那些装备，已经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武器。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的358团，是足以和日军精锐一较高下的王牌。
可现在，在林啸那种武器面前，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都显得那么可笑，那么微不足道。
那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。
就像是冷兵器时代最精锐的骑士，看到了马克沁机枪的扫射。
所有的技巧、勇气、信念，在那超越时代的绝对力量面前，都失去了意义。
“林啸……”
楚云飞念出这个名字，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。
“这个怪物，他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？”
一个恐怖的，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难道真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？”
这一刻，楚云飞心中所有的嫉妒、竞争，甚至是敌意，都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所取代。
那是一种面对未知，面对神明般力量时，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和林啸之间的距离，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，更无法追赶的速度，被无限拉大。
拥有这种武器的林啸，已经不能再用一个简单的八路军将领来定义了。
他简直就是……战争之神！
楚云飞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，他立刻想到了更深远的地方。
这场空战的胜利，其意义绝不只是一场战斗的胜利。
它将彻底改变整个华北，乃至整个中国的战略格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