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宫水神社笼罩在薄雾中,石阶被露水打湿,夏川正在鸟居下清扫落叶。
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和服,袖口挽起,动作不紧不慢。
那一双金色的瞳孔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,与平日里的深沉判若两人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的扫地声有节奏地响着。
直到两个身影出现在石阶尽头。
夏川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
毛利兰挽着妃英理的手臂,正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母女俩都穿着得体的外出服,小兰是浅黄色的连衣裙配白色针织开衫。
妃英理则是米色风衣,内搭深蓝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,茶色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,黑框眼镜后的眼眸沉静如水。
然后,她们看到了夏川。
毛利兰:“夏川...怎么会在这里?”
妃英理:“这个混蛋怎么会在这里?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妃英理的脚步猛地顿住,握着女儿手臂的手指收紧。
她的表情管理几乎在瞬间,瞳孔骤缩,嘴唇微张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那副平日里冷静犀利的“法律界女王”面具,此刻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不会是小兰知道他在这里,故意想过来看看他吧?”
“只是小兰自己不好意思,所以才拉上我?”妃英理此时心情难以平静。
毛利兰也愣住了。
她紫色的眼眸睁大,先是惊讶,然后是复杂...最后是惊喜、羞怯、困惑交织在一起。
小兰是真不知道夏川在这里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母亲,向前迈了半步,又停住。
夏川平静地看着她们,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,仿佛只是看到两个普通访客。
他先开口,声音温和,“早上好。”
“来参拜吗?”
这寻常的问候让母女俩回过神来。
妃英理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恢复冷静。
“没事没事...他那天应该没有认出来是我....”
她扶了扶眼镜,重新挺直腰背,但声音还是有些发干,说道。
“是...是啊。”
“听说宫水神社很灵验,想来祈福。”
她的目光不敢与夏川对视,而是看向他身后的神社建筑,像是在研究建筑风格。
毛利兰则咬了咬嘴唇,小声说:“夏川君...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住在这里。”
“宫水神社收留了我。”
夏川继续扫地,笑着注视俩人的各种小动作。
毛利兰眨了眨眼,“住...住在这里?”
“你是说...你就是宫水家收留的那个...”
“失忆少年?”夏川接话,嘴角微扬,“大概吧。”
妃英理的身体又是一僵。
她当然知道宫水神社收留了一个失忆少年的事情。
毕竟系守町就这么大,她们本来就是来祈福的,只需要稍微一打听,就轻松获得了消息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那个少年就是...就是夏川啊。
那个把她当成女儿,在黑暗中...唉~
“妈...妈妈?”
毛利兰注意到妃英理的异样,担忧地看过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妃英理挤出笑容,但很僵硬,“只是有点...惊讶。”
“原来你就是那位夏川君。”
她终于看向夏川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有羞耻,有愤怒,有困惑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...悸动。
妃英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,身体比自己先认出他。
夏川坦然接受她的审视,甚至还礼貌地微微颔首:“初次见面,我是夏川。”
“希望上次没有吵醒你。”
这句初次见面,以及没有吵醒你,让妃英理的脸颊更红了。
她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呐喊:“他明明知道!他明明什么都知道!现在装什么陌生人!”
但理智告诉她,夏川这是在给她台阶下。
如果承认两人‘认识’,那要怎么解释之前的狂风暴雨?在什么场合认识的?为什么会认识?
她怎么给小兰交代?
“初...初次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