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,深夜来电,别来无恙啊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林臻那年轻而平淡的声音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林臻!”赵立春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儿子在哪?!”
“赵公子吗?”林臻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他现在很好,正在我的二监做客。我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房间,24小时专人看护,保证他住得舒舒服服,正在进行深刻的思想改造。”
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,我让你……”
“让我怎么样?”林臻打断了他,语气陡然转冷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“赵老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“你的宝贝儿子,带着一帮国际通缉的A级恐怖分子,携带高能塑胶炸药,试图炸毁国家重要司法机关。按照我国法律,这是什么罪名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是组织、领导、参与恐怖活动罪,按律当斩,而且要诛连三族!”
最后几个字,林臻说得斩钉截铁,如同四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赵立春的心脏上。
赵立春瞬间沉默了,额头上冷汗直流,刚刚那股滔天的气焰,瞬间被浇灭得一干二净。
他知道,林臻说的是事实。这件事一旦捅出去,别说救儿子,就连他自己,甚至整个赵家,都要被彻底清算。
“滴。”
赵立春的手机,收到了一段加密视频。
他颤抖着手点开。
视频里,正是赵瑞龙带着雇佣兵,在二监墙外安装炸药的清晰画面,连他们的对话都一清二楚。紧接着,画面一转,变成了那个白得令人发疯的镜子房间里,赵瑞龙像个疯子一样自残、哭嚎的场景……
这是铁证!是足以让赵瑞龙死一百次,让整个赵家万劫不复的铁证!
看完视频,赵立春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,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,声音沙哑而干涩,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林臻……林监狱长……算我……算我求你。”
“瑞龙他……他只是一时糊涂。求你,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,留他一条命。”
曾经在汉东说一不二,权倾一时的省委书记,此刻,为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“留他一命?可以。”林臻的声音再次传来,冰冷而不容置疑。
“但是,我有我的条件。”
“第一,赵家在汉东,以及周边所有省份,所有残余的势力、人脉、关系网,三天之内,全部清除干净!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与‘赵家’有关的名字。”
“第二,赵家在汉东通过非法手段侵占的所有资产,包括但不限于矿山、地产、企业股份,全部以一元的价格,‘合法’转让给瀚海集团。我要看到所有手续齐全的法律文件。”
“做到这两点,我可以保证你儿子,能在我的二监里,‘安度晚年’。否则,这段视频,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沙书记和最高检的桌上。”
赵立春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老泪,从眼角滑落。
这是在斩草除根。
这是要将他赵家几十年在汉东的经营,连根拔起,吃干抹净!
但是,他没得选。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后,赵立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颓然挂断了电话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