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说完了。”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的，充满了森然寒意的弧度。
“那便该本将了。”
他没有反驳。
没有辩解。
更没有去争论那早已被他们当做武器的“孝道”与“家法”。
他只是用最直接，最纯粹的行动，启动了“天策府”那至高无上的，监察天下一切不法之事的恐怖大权！
“王启年！”
一声令下。
宗祠厚重的木门，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。
王启年一身玄黑飞鱼服，面覆寒铁面具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，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世家门阀的卷宗，一步步，踏入了这神圣的贾氏宗祠。
他身后，数十名天策府缇骑，无声跟进，肃杀之气，瞬间冲散了满堂的香火。
“咚！”
王启年将那叠卷宗，重重地，扔在了所有族老和勋贵的面前。
贾环的声音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如同死神的宣判，轰然响起。
“此乃天策府监察司，耗时三月，查明的荣国府联合各大勋贵家族，于过去二十年间，‘侵吞军田、倒卖兵甲、克扣粮饷’的如山铁证！”
轰！
这句话，让高坐之上的贾母和北静王等人，脑中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贾环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他亲自上前，从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中，抽出第一份，猛地展开！
他朗声念道：
“荣国二十三年，荣国府联合北静王府，以置办别院为名，侵吞京畿军田三万亩！致使驻守边关的三千军户家眷，一夜之间，流离失所，沦为流民！人证，原京畿大营粮草官李四，物证，盖有两府大印的土地转让文书在此！”
北静王那张素来挂着温和笑意的脸，血色瞬间褪尽，变得惨白如纸。
贾环看也不看他，直接拿起第二份卷宗。
“荣国二十五年，镇国公府，联合时任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，将一批由朝廷拨付，本应运往北境长城，用以抵御蛮族的精良兵甲，偷梁换柱，替换为早已锈蚀不堪的残次品！”
“并将原兵甲三千副，经由海路，高价卖与东瀛倭寇，获利三十万两白银！”
镇国公的族长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，指着贾环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桩桩件件！
触目惊心！
每一桩罪证，都有着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人证、物证、账本流水！
根本，不容辩驳！
贾环宣读完毕，将那份沉甸甸的卷宗，随手丢在地上。
他的目光，冰冷地扫过那些早已面如死灰，浑身抖如筛糠的旧勋贵们。
“忘了告诉诸位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，如同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。
“这份卷宗的副本，在我来之前，已经由天策府的缇骑，八百里加急，送呈御前。”
全场，死寂。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在这一刻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。
贾环缓缓走到那堆罪证之前，目光最终落在了面色惨白的贾母身上。
“诸位。”
“这，已经不再是家事。”
他的声音，一字一顿，如同最沉重的丧钟，敲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这是动摇国本的叛国大罪！”
他们费尽心机，想要用来进行道德审判、绑架贾环的宗族大会。
在这一瞬间，竟无比讽刺地，变成了他们自己的，末日审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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