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身影,随着风雪踏入了客栈。
来者不善。
一共五人,皆是身形魁梧、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。
他们穿着臃肿的皮袄,头上戴着厚厚的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冻伤和戾气。
手中或提鬼头刀,或握熟铜棍,兵器上甚至还残留着未化的雪渣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几人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厅内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倨傲。
厅内气氛骤然凝固。原本还在角落里低声说话的小二们吓得噤若寒蝉,缩在一起不敢动弹。萧瑟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。
离门最近的一个小二,被这阵势吓得腿肚子发软,但在老板无声的注视下,还是硬着头皮,战战兢兢地挪了过去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几、几位客官……一路辛苦,是打尖还是……”
为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,根本不等他说完,抬手就把他拨拉到一边,力道之大,让那小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刀疤脸没理会小二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厅内快速扫过。
他的目光掠过角落里闭目饮酒、似乎对一切毫无所觉的萧扬,扫过一脸懵懂、还带着点好奇看过来的红衣少年雷无桀,最后落在窗边那个穿着狐裘、面容俊秀却带着病弱书生气的萧瑟身上。
一个瞎子,一个半大少年,一个文弱老板,几个吓破胆的小二。
刀疤脸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毫无威胁。
他嘴角扯出一丝残忍而放松的弧度,给旁边一个提着鬼头刀的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那同伴会意,猛地跨前一步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揪住那个刚刚站稳、惊魂未定的小二的衣领,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到面前,声如洪钟,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毫不掩饰的蛮横,吼道。
“少废话!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肉,最贵的酒,都给爷端上来!”
小二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,脸都白了,哆哆嗦嗦地问。
“客、客官……要、要多少?”
那大汉把肩上的鬼头刀“哐”一声顿在地上,震得地板一颤,狞笑道。
“有多少,要多少!听明白没有?!”
那蛮横的吼声在空旷的客栈里回荡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又簌簌落下几缕。几个彪形大汉如同几座铁塔般杵在门口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,仿佛在挑选待宰的羔羊。
萧瑟看着这一幕,眼神冰冷,心底却迅速盘算着。
这几人绝非善类,看其作态,更像是流窜作案、专挑这种荒僻之地下手的山匪路霸。
硬碰硬,凭他和几个小二,加上一个半瞎的兄台和一个愣头青少年,胜算渺茫。但开门做生意,尤其是他萧瑟的生意,规矩不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