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尘封的、不愿记起的画面碎片,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——昆仑绝顶的刺骨风雪,练剑时手掌冻裂的剧痛,踏入皇宫时那漫长而冰冷的甬道,还有……许多早已模糊的面孔和声音。
他的眼神,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涣散和迷离,握剑的手也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这门能引动人心深处最隐蔽心魔的秘术,正是当年让忘忧大师都险些沉沦的——心魔引!
然而,这涣散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!
瑾仙猛地一咬舌尖,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股冰寒彻骨的真气直冲灵台!他眼中那丝迷离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雾气,瞬间消失无踪,重新凝聚起比冰雪更冷的锐利光芒!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晶莹剔透的风雪剑,又抬眼望向眼神微变的无心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许久……没想起在昆仑练剑的那一天了。这武功……确实神奇,竟能让咱家这等心性,都差点生出心魔。”
无心眼中的妖异光芒缓缓褪去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。
他叹了口气,摇头道。
“公公功力深厚,心若磐石,更是早已将自身意志磨炼得如同这风雪剑一般冰冷纯粹。小僧这心魔引,对您……效果有限。”
他顿了顿,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“除了萧扬大哥和雷无桀那个憨货,您还是小僧第一次碰到,能单凭自身修为和心志,硬生生挣脱心魔引的人……有点变态。”
他提到萧扬和雷无桀时,语气颇为复杂。萧扬是境界高到心魔引根本影响不了其剑心通明;
雷无桀则是心思纯净到近乎“没心没肺”,心魔引找不到着力点。而瑾仙这种,是靠绝对的意志和冰冷的道心,强行镇压了心魔的滋生。
瑾仙对无心的嘀咕不置可否,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风雪剑。剑身之上,寒气不再仅仅是弥漫,而是如同活物般升腾、凝聚,仿佛剑身周围的空间都被冻结、扭曲!
“咱家在昆仑之巅练剑六载,心,早已与那万载不化的冰雪融为一体。”
瑾仙的声音也如同昆仑风雪般冰冷。
“心魔引,对咱家无用。”
“风雪剑·一剑霜寒!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长剑已然斩出!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繁复的变化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极致的一记竖劈!
剑光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被冻结、然后被斩裂的刺耳声响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霜白剑芒,带着冻结灵魂、斩灭一切的意志,朝着无心当头落下!
这一剑的威势,远比之前破开“般若卷”和攻击“般若心钟”时更盛,显然瑾仙已动了真怒,不再留手!
无心脸色微变,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,绝非现在的自己所能硬接。
他反应极快,几乎在剑芒临身的刹那,猛地向后仰倒!
“嗤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