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酒店停车场，很容易就找到了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。
这车在九十年代的港岛，算是相当体面的座驾了。
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车内还残留着Mary常用的那股香水味。
李文圳发动汽车，引擎平稳地低吼。
他熟练地挂挡，方向盘一打，车子流畅地驶出了停车场，汇入尖沙咀早晨繁忙的车流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不主动，不拒绝，不负责。
这套原则，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港片世界，似乎格外好用。
至于晚上杀倪坤？呵，谁爱去谁去。
他李文圳，可没答应过。
黑色的皇冠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弥敦道上，晨间的阳光将街道两侧的招牌镀上一层金色。
车内，李文圳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摆弄着副驾驶座上那个砖头般大小的摩托罗拉3200大哥大。
这玩意儿是蒋天生“赞助”的卧底经费之一.
说是最新款，实则不知道经过几手.
边角都有明显的磕碰痕迹，天线也有些松动了。
“啧，蒋生这龙头当得，也忒抠门了点。”
李文圳对着电话自言自语，手指弹了弹那厚重的塑料外壳.
“让兄弟过来拼命，连点像样的经费都舍不得给。
这破玩意儿，卖二手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要。”
他摇下车窗，让潮湿闷热的空气涌进来.
混合着街边茶餐厅飘出的奶茶和菠萝油香气。
这就是九十年代的港岛，繁华、拥挤.
充满了机会和危险，空气中都仿佛飘着金钱和欲望的味道。
正当他琢磨着怎么把这破大哥大换个好价钱时.
手中沉甸甸的电话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发出刺耳的铃声。
李文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略一挑眉，按下了接听键，将那个砖头块凑到耳边。
“边个？”李文圳声音懒散，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沙哑，却透着几分江湖气的男声：“系唔系李文圳？琛哥手下个新仔？”
“系我。你边位啊大佬？”
李文圳换上一副稍微恭敬点的语气，演技自然流畅。
“我系长毛，和联胜，荃湾大D哥麾下的。”
对方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你的事，我有听过少少。在琛哥那边做事不是很开心？
大D哥很欣赏你，有意收你过档。
过荃湾跟我们混，前途肯定好过你跟韩琛在尖沙咀食尘啦。”
李文圳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却无声地勾起。
鱼儿上钩了。
他之前故意在一些场合流露出对韩琛的不满，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野心勃勃的大D耳朵里。
“大D哥睇得起，系我嘅荣幸。”
李文圳语气显得受宠若惊，但脸上却是一片冷静。
“只是……过档呢是大事来的嘛，我需要同琛哥交代一声。
而且，过去跟大D哥，总要表示下心意。
江湖规矩我懂，不能空手而去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