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,掀了桌子。
“陛下,这是从刘成府中搜出的当票,还有……他的罪己诏。”魏公公将两样东西,呈了上来。
萧清璇的目光,落在了那张来自“恒通当铺”的当票上。
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她的瞳孔,不易察觉的收缩了一下。
这件事,她不知道。
就连她手中的影卫密报里,都没有记录。
林尘,却知道。
他不仅知道,还精准的,用这件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,作为压垮刘成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-这说明什么?
说明林尘手中掌握的情报,在某些方面,甚至已经超越了她这个皇帝!
那个男人,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
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你越是想看清他,就越是感到恐惧。
萧清璇第一次,对自己将林尘放在身边的决定,产生了一丝动摇。
这把刀,太锋利了。
锋利到,让她这个握刀的人,都感到了寒意。
“那个林尘,在做什么?”她冷冷的问。
“回陛下,”魏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林大人他……他正在司案房,用早膳。”
用早膳?
外面已经天翻地覆,他竟然还有心情用早膳?
萧清璇的胸口,莫名的一阵烦闷。
她从龙椅上站起身,没有带任何随从,径直朝着偏殿走去。
她要亲眼去看看。
看看这个搅动了满城风雨的男人,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。
司案房内。
林尘正慢条斯理的喝着一碗热粥。
张豹和赵铁牛,像两尊门神一样,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看着林尘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就在刚刚,张豹已经将刘成自杀的消息,禀报给了林尘。
而林尘的反应,只是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仿佛死的不是一位权倾朝野的尚书,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。
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,让张豹和赵铁牛,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。
就在这时。
司案房的大门,被人“吱呀”一声,推开了。
一道身着黑金龙袍的绝美身影,逆着清晨的阳光,出现在了门口。
刹那间,整个房间的温度,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。
张豹和赵铁牛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参见陛下!”
林尘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缓缓起身,躬身行礼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-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意外,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到来。
萧清璇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人。
她的那双冰冷的凤眸,死死的锁定在林尘的身上,一步一步,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林尘的桌前,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,和一碟简单的咸菜。
“礼部尚书,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,平静无波。
“臣,听说了。”林尘的回答,同样平静。
“是你干的。”
这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林尘笑了笑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“陛下不是给了臣查案的权力吗?”
“臣只是去跟刘尚书,聊了聊天而已。”
“或许是刘尚书自己,良心发现了吧。”
“呵。”萧清璇冷笑一声。
良心发现?
这话,骗鬼呢?
她忽然伸出手,白皙修长的手指,轻轻捏住了林尘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与自己对视。
“林尘。”
“朕发现,朕还是小看你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把刀。”
“你是一头,喂不熟的恶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