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宿主展现出同时达成两者的趋势与力量,将会引动‘天门’后的‘陆地天人’降下化身,进行干预或抹杀。方才乃规则感应到相关‘预言’触及禁忌,所产生之轻微示警。”
天门?陆地天人?赵彻眼中寒光一闪。果然!这世界的水,比想象的更深!所谓的陆地神仙,恐怕并非终点,其上还有更古老、更强大的存在,居于所谓的“天门”之后,监视或者说“管理”着人间?自己这条双修帝武的道路,会被他们视为破坏平衡的“异数”,从而降下所谓“天谴”?
但,那又如何?
赵彻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。惧?他融合的是剑圣柳白的传承!是那个在《将夜》世界,被称为“人间之剑”第一人,持长河剑,号称“人间之剑可斩一切”的柳白!是那个连昊天都敢拔剑,连观主都敢一战的柳白!
虽然受限于此界规则和自身修为,他暂时无法发挥柳白全部实力,但其剑道境界、其剑意精髓、其“人间无敌”的信念,早已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!柳白的剑,何曾惧过天?他的“咫尺”剑域,连夫子和昊天都无法轻易突破!
区区“天门”后的所谓“陆地天人”,也敢妄言降下天谴,干涉人间之事?
“想来,便来吧。”
赵彻望着那已然恢复平静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天空,眼神锐利如剑,心中涌起一股冲天豪情与凛冽战意。
“正好让我看看,这方世界的‘天’,究竟有多高,‘人’,又究竟能有多强!想阻我路者,纵是‘天人’,我也一剑斩之!”
崔文子最后那一眼,仿佛穿透了赵彻平静的外表,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熊熊燃烧、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桀骜。
老者心中暗自叹息,该说的他已经说了。
“天下共主”与“天下第一”不可兼得,强行并蓄,必遭天谴,届时降临的恐怕不止一位陆地神仙层面的干预,那是真正逆天而行,十死无生之路。希望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,能听得进去吧。
然而,他从赵彻那双深邃如古井、却仿佛有星辰剑光沉浮的眼眸中,看到的只有平静,以及平静之下,那如同火山岩浆般涌动、坚定不移的决绝。
那是一种……连“天”都想劈开看看的狂妄与自信。
崔文子不再多言,微微摇头,背着竹篓,拄着竹杖,沿着官道,向着与车队相反的方向,慢悠悠地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赵彻只是平静地目送他离开,没有挽留,也没有再追问。
他端起姜妮之前倒的、已经微凉的茶,轻轻啜了一口,目光悠远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姜妮也被刚才那莫名的天地异动和崔文子最后的话语惊得不轻,此刻安静下来,看着赵彻的侧脸,心中乱糟糟的,有怀疑,有震惊,也有一丝莫名的……悸动。
她端起自己的茶碗,小口喝着,同样沉默。
歇脚地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,只有溪水潺潺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短暂的休整后,嬴政下令继续赶路。
车队再次启程,车轮滚滚,向着预定的下一站——南阳城方向行进。
一路无话,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闷了几分,每个人似乎都揣着心事。
天色渐晚,暮色四合之时,车队终于抵达了南阳城外一处规模不小的集镇,寻了间看起来最干净宽敞的客栈投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