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嬴政、赵彻、李老头等人占据最好的上房，其余人各司其职，安顿下来。
夜色深沉，客栈后院最大的那间客房内，灯火通明。
嬴政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，坐在桌案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面色沉静，看不出喜怒。
李斯、王贲垂手站在下首左侧，章邯、顿弱则侍立在右侧阴影中，气息收敛。
“章邯。”
嬴政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臣在。”
章邯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白日里，寡人命你查那对母女的身份，可有结果？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章邯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章邯躬身，低声道。
“回陛下，影密卫已初步查清。那妇人确系楚国末代王后，芈姓。其女姜妮，乃楚国最后一位公主，同时……也是已故昌平君之女。”
“昌平君……”
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，难怪白日觉得那姜妮眉眼有些熟悉。
昌平君，曾是他在楚国为质时结识的楚国王族公子，后来入秦为相，一度位高权重，但最终因牵扯进楚国复国之事，被他下令诛杀。
没想到，他的女儿竟然流落成了亡国公主，还阴差阳错被彻儿所救。
李斯和王贲闻言，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。
昌平君之女？这身份确实敏感。
李斯沉吟片刻，上前道。
“陛下，此二人乃楚国余孽，身份特殊。尤其是那崔文子曾言，此女有‘女帝’之相……虽可能是江湖术士妄言，但不可不防。她们如今知晓我等行踪，又跟在七公子身边，恐成隐患。是否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房间里气氛顿时一凝。
王贲、章邯、顿弱都屏住了呼吸。处理两个亡国女眷，对帝王而言并非难事，尤其还可能涉及未来隐患。
嬴政沉默着，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未变，眼神深邃，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