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的目光,却越过废墟,落在了脸色惨白、泫然欲泣的王语嫣身上,微微点头。
“你倒是眼力不错,关键时刻还能提醒他施展保命绝学。否则,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。告诉他,剑道,贵精不贵多。心思庞杂,终难大成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将长河剑随意归入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腰间的、同样古朴的剑鞘之中。
然后,他走到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姜妮和乐瑶身边,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姜妮冰凉的小手,对乐瑶道。
“走吧,该去赴紫女姑娘的约了。”
三人便在无数道敬畏、恐惧、好奇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从容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演武场,向着紫兰轩的方向走去。留下身后一片哗然与呆滞的众人。
包不同和风波恶这才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冲向慕容复被埋的地方,手忙脚乱地扒拉石块。
周围的人群也开始嗡嗡地议论开来,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飞向四面八方。
隐藏在暗处的星宿派弟子,吓得面无人色,连滚带爬地跑回客栈,向丁春秋禀报。
“师……师父!
那赵彻……他……他的剑出来了!太可怕了!慕容复的剑直接断了,人被一剑劈飞,生死不知!
那剑……那剑好像叫‘长河剑’,绝对是神兵!百晓生看中的人,果然……”
丁春秋听着弟子的描述,原本阴鸷的脸上,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。
他缓缓放下鹅毛扇,沉声道。
“长河剑……一剑败天象……看来,百晓生所言,非虚。
此子……已成气候。传令下去,暂缓一切动作,严密监视,但绝不可轻易招惹!待为师……好好筹谋一番。”
“是,师父!”
另一边,紫兰轩那间最为幽静的雅阁内。
紫女亲自为赵彻斟上一杯琥珀色的美酒,动作优雅,眼波流转。
她此刻已换了一身更为居家的淡紫色纱裙,少了几分正式,多了几分慵懒与妩媚,烛光映照下,肌肤胜雪,容颜绝艳,知性中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饶是赵彻心志坚定,也不由得微微动了一下心绪,但迅速平复。
他接过酒杯,并未饮用,而是看着紫女,开门见山。
“紫女姑娘特意邀我前来,恐怕不只是为了请我喝杯酒吧?”
紫女在他对面坐下,双腿优雅地并拢斜放,一手支颐,含笑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探究与好奇。
“赵公子快人快语。妾身确实好奇。百晓生前辈为你批下两条通天之路,一条为武道绝巅,一条为权力巅峰。不知公子心中……究竟属意哪一条?或者说,公子认为自己,更适合哪一条?”
赵彻闻言,忽然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与不羁。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看着紫女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