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坏了,刚才洗手忘抹泥了!
她下意识地缩回手,藏在袖子里,脸上却面不改色心不跳,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:
“哎呀,大哥哥你不知道,我是天生丽质,身上脏那是没办法,这手可是我的‘吃饭家伙’,当然得洗干净了。”
“吃饭家伙?”顾流风似笑非笑,“是拿筷子吃饭,还是顺手牵羊吃饭?”
黄蓉心里一惊。
这家伙,眼神好毒!
她刚才确实动了心思,想趁着吃饭的时候,顺走这家伙腰间那块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玉佩。
“咳咳,大哥哥真会开玩笑。”
黄蓉决定换个套路。既然偷不行,那就明抢……哦不,明宰!
她眨巴着大眼睛,可怜兮兮地说道:
“既然大哥哥不想请,那我就走了。哎,可怜我一个小叫花子,饿死在这太白楼里,传出去也不好听……”
说着,她作势欲起,动作慢吞吞的,显然在等顾流风挽留。
“坐下。”
顾流风敲了敲桌子,声音温和:
“谁说我不请了?小二!”
远处的店小二一看这架势,连忙跑过来:“公子,这……”
“这位小兄弟是我……嗯,刚认识的朋友。”
顾流风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看着黄蓉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:
“既然饿了三天,那就别客气。小二,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,什么干果鲜果、下酒冷盘、山珍海味,按照这桌子的大小,给我铺满。”
“啊?”小二愣住了,“铺……铺满?”
“怎么?怕我付不起钱?”
顾流风随手掏出一张百两银票,拍在桌上。
“好嘞!您稍等!”小二眼睛都直了,拿着银票飞奔而去。
对面,黄蓉也愣住了。
她本来想点几个贵菜宰他一顿,没想到这家伙比她还狠。
这人……是真傻还是真阔气?
“怎么?不够?”
顾流风看着发呆的黄蓉,微笑道:
“要不再来两斤陈年花雕?”
黄蓉回过神来,看着顾流风那张英俊且带着几分玩味的脸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胜负欲。
哼,有钱了不起啊?既然你敢请,本姑娘就敢吃!吃穷你!
“不够!当然不够!”
黄蓉一拍桌子,豪气干云地喊道:
“再给我来一只叫花鸡!要是做得不正宗,本……本少爷可是要砸场子的!”
顾流风看着她那副“小人得志”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当然看穿了她的伪装。
这哪是什么小乞丐,分明就是一只离家出走、满身是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逗弄的小野猫。
“行,都依你。”
顾流风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也给黄蓉倒了一杯。
“不过,吃了我的饭,咱们是不是得认识一下?”
顾流风举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:
“在下顾流风。”
“敢问小兄弟,尊姓大名?”
黄蓉看着推到面前的酒杯,眼珠一转,抓起杯子一饮而尽,然后豪爽地一抹嘴:
“好说!行不更名坐不改姓!”
“我叫……黄……黄日天!”
黄日天?
这丫头,起个假名都这么霸气侧漏吗?
看着顾流风无语的样子,黄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心里暗爽:
怎么样?被本姑娘的名字震慑住了吧?让你刚才眼神那么犀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