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一家人不说这个。”华强把东西塞到她手里，“慧慧小明嗓子不错，以后要是有兴趣，可以往唱歌或者表演上发展。这些算小舅的见面礼。”
张慧张明抱着礼物，脸都激动红了：“谢谢小舅！”
“对了，”华强看似随意地问，“姐夫呢？今天没来？”
陆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“他……他厂里加班，走不开。”
华强注意到她神色不自然，但没再多问。眼下确实不是时候。
晚宴摆在陆家老屋的堂屋。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，摆得满满当当：炖鸡、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，还有自家酿的米酒。大伯陆向阳一家也来了，屋里挤得满满当当，热闹非凡。
席间，陆向阳说起祠堂修缮的进展：“明天就能全部完工！瓦换了新的，柱子补了漆，地面也重新铺了青砖。后天的祭祖大典，保管气派！”
“辛苦大伯了。”华强举杯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！”陆向阳红光满面，“倒是你，这一百多万发下去，族里现在提起你们父子，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！”
陆建国在旁边憨厚地笑，陆建军推了推眼镜，陆秀兰则一直低着头吃饭，偶尔给两个孩子夹菜。
酒过三巡，气氛更热络了。
华强放下筷子，看向桌上众人：“有件事，我想跟大家商量商量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这次回来，除了认祖归宗，还有个想法。”华强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我想拍一部电影。以咱们陆家为背景，讲咱们自己的故事。”
“啪嗒。”
陆建军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“拍……拍电影？”他声音发紧，“咱们……自己拍？”
“对。”华强看着他，“演员可以用自家人，剧本可以写自家事。钱我出，路子我找。但故事，得合适。”
陆建国皱起眉：“拍电影……那得花多少钱？能赚回来吗？我们都是庄稼人，哪懂这个……”
“大哥，钱的事不用担心。”华强说，“我在娱乐圈干了十年，知道怎么运作。至于赚不赚钱——只要故事好，拍得真，就有市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建国，”陆向阳开口了，语气沉稳，“让振华说完。”
华强继续道：“拍电影不只是为了赚钱。我是想，咱们陆家这么多口人，有老有少，有力气有文化，为什么不能一起做点不一样的事？种地是一辈子，打工是一辈子，但如果我们能把自己的故事搬上银幕，让全国人都看见——那是什么感觉？”
桌上几个年轻人的眼睛，已经亮得吓人。
陆浩拳头都握紧了，张慧张明也激动地交换眼神。
“可是……剧本呢？”陆建军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拍电影得有剧本吧？咱们哪会写那个……”
“二哥，”华强看向他，“我听说你平时爱写东西？”
陆建军一愣，脸有点红：“就是……瞎写。投过稿，都石沉大海了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陆建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来：“我……我回去拿。”
他匆匆离席。屋里又议论开来，陆建国还是觉得不靠谱，陆向阳若有所思，年轻人则兴奋地交头接耳。
大概二十分钟后，陆建军抱着一个旧纸箱回来了。
纸箱里是厚厚一摞手稿和几个笔记本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的一本递给华强：“这……这是我前年写的一个电视剧本，叫《烟火人间》。讲的是九十年代一个小镇几家人的故事……”
华强接过来，翻开。
字迹工整，是用钢笔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。他快速浏览着大纲和人物设定，看着看着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这个设定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
他闭上眼睛，快速回忆看过的剧集。九十年代背景、小镇、几家人的悲欢离合……
突然，一个名字跳进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