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被推开，一群人走了进来。
陆秀兰眼睛红肿，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慧慧，妈来了。”
张有成站在妻子身后，朝女儿点点头，这个硬汉眼圈也是红的。
陆怀远拄着拐杖，走在最后。他走到病床边，看着孙女，许久才说：“不怕。手术完了，就好了。”
张慧看着姥爷，这个平时话都不多说的老人，为了她，从陆家村来到了香江。
“姥爷，我不怕。”她说。
张明冲到床边，握住张慧的手，“姐！你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张慧看着弟弟，笑了：“戏拍完了？”
“拍完了！导演特批的！”张明用力点头，“姐，你好好手术，我在外面等你。等你好了，我陪你练歌，陪你参加比赛！”
张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完全没有了害怕，只觉得温暖。
华强和菲姐站在病房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“一家人，”王菲轻声说，“就是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华强点头。
护士进来，准备推张慧去手术室。陆秀兰紧紧握着女儿的手，不肯松。
“妈，”张慧轻声说，“您在外面等我。等我出来，我唱《橄榄树》给您听。”
陆秀兰用力点头，松开手。
病床被推出病房，穿过走廊，走向手术室。家人跟在后面，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。
门关上之前，张慧转过头，朝他们笑了笑。
手术室的红灯亮起。
走廊的长椅上，陆家人坐成一排。陆秀兰握着丈夫的手，陆怀远闭目养神，张明盯着手术室的门，华强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主刀的李医生在术后第一时间告诉等候的家人：“肿瘤完整切除，边缘干净，淋巴清扫也没发现转移。病理报告出来后会确认分型，但以我的经验，后续只需要规范治疗和定期复查，预后会很好。”
病房里，麻药刚过的张慧脸色苍白。她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，声音微弱，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嗯，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陆秀兰擦着眼泪，一遍遍重复。
陆怀远站在床尾，看了孙女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好好养着。想吃什么，让你妈做。”
“姥爷，”张慧努力笑了笑，“等我好了，给您唱戏听。”
“好。”老爷子点点头，转身走出了病房。走廊里，华强正等着。
“爸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陆怀远问。
“手术很成功，接下来就是休养。”华强看着父亲，“您和大姐、大姐夫先住我半山的房子，那边安静，离医院也近。张慧出院后也住过去，方便照顾。”
陆怀远沉默片刻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还在香江处理些事，过几天回去。”华强说，“电影快杀青了，我得盯着。”
“嗯。”老爷子顿了顿，“慧慧这孩子……像她妈，倔，你多看着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父子俩并肩站在走廊窗前，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。
“你妈当年，”陆怀远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也是这么倔。生病了也不说，硬撑着，等发现时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华强转头看着父亲。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老人，此刻皱纹深刻。
“爸，时代不一样了。”华强说，“现在医学发达，慧慧发现得早，不会有事。”
陆怀远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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