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京州，不是去受萎屈的。”
“李哒康作风强硬，但有能力。”
“高育良深藏不露，政法系根基深厚。”
“祁同伟……你和他有过节，要小心处理。”
“我会注意分寸。”
赵蒙生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突然问：“还记得你父亲常说的话吗？”
陈富贵几乎不假思索：
“‘脚要站在泥土里，眼要望着山顶’。”
“对。”
赵蒙生露出欣慰的笑容，
“农村出身不是你的弱点，恰恰是你的根本。”
“汉东需要真正懂土地、懂百姓的人。”
“李哒康搞经济有一套，但有时候太过急躁。”
“高育良太在乎平衡和权术。”
“你要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陈富贵郑重地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
赵蒙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他面前，
“这是我写给梁群峰老书计的一封信。”
“到了汉东，有空去看看他。”
“他退休多年，不参与具体事务，但对汉东的了解，比任何人都深。”
陈富贵双手接过信封，感觉到它的分量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书房里没有开灯，两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赵蒙生最后说：“清明快到了，今年我不能去看你父亲了。”
“你去之前，替他扫个墓吧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陈富贵起身，向赵蒙生深深鞠了一躬。
离开四合院后。
陈富贵坐进那辆黑色轿车，报了一个离他住处相反方向的地址。
司机是赵蒙生安排的人，目不斜视。
不问多余的话，平稳地驶入京都夜晚的车流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，陈富贵在一处繁华商业区附近叫了停。
“就这里吧，辛苦你了，我自己走走。”
“领导，需要我等您吗？”
“不用，忙你的去吧。”
车子无声地滑走，汇入尾灯汇成的河流。
陈富贵站在人行道上，拉了拉夹克的领子，目光扫过周围闪烁的霓虹。
他看似随意地走进一家便利店，买了一瓶水，在店里停留了几分钟，然后出来，招手拦下一辆普通的出租车。
“去枫林公寓。”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位气质不凡的乘客，没有多话，按下计价器。
枫林公寓位于东三环边上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段，算不上顶级豪宅，但安保和私密性很好。
陈富贵付了车费，走进大堂，对值班的保安微微颔首。
对方显然认得他，立刻低头避开了视线接触，仿佛什么也没看见。
电梯直达九楼。
楼道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陈富贵停在一扇深色的防盗门前，抬手，节奏均匀地敲了三下。
门几乎立刻打开了。
门内的女人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。
裙摆刚过大腿中部，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。
她的皮肤在玄关暖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，长发微卷，松散地披在肩头。
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。
尤其是一双眼睛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然的娇媚与纯真混合的奇特气质。
如果有娱乐记者或熟悉内地娱乐圈的人在此，定会惊呼出声：
这赫然是被称为“人间富贵花”、以神秘背景和顶级资源闻名的那位女星，景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