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如今这个层面，控制这样一个人，和掌控一项产业、一个部门并无本质区别，都是权力延伸的触角。
景恬按摩的手渐渐往上，力道更加柔媚。
陈富贵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、睫毛浓密的眼帘上。
这张脸确实当得起“富贵花”的称号，明艳不可方物。
但他眼底深处，是一片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深邃。
欢愉是真实的，但分寸更真实。
他伸出手，揉了揉景恬的头发，动作像抚摸一只宠物。
“明天我要去汉东了。”
景恬立刻抬起眼，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不舍：“要去很久吗，干爹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陈富贵没有多说，“好好拍你的戏，有事联系老吴。”
“嗯，我会想您的。”
景恬蹭了蹭他的手掌，无比依恋。
……
……
次日午后，京州国际机场。
飞机平稳降落。陈富贵随着人流走出廊桥，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更为正式、但不过分刻板的深灰色西装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平静地扫过接机口。
很快，两位穿着白衬衫、神情干练的年轻人迎了上来，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：
“陈市长您好，欢迎来到京州。”
“我们是市萎办公厅的小王和小李，受萎托来接您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陈富贵点点头，语气平和。
其中一人连忙接过他手中轻便的行李箱。
他大部分行李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托运。
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，牌照很普通。
驶离机场，开上通往市区的高速。
京州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，路两旁是飞速后退的绿化带和略显单调的建筑。
与京都的厚重磅礴不同，京州给人的感觉更加忙碌，也更加……紧绷。
这是一种只有久居官场之人才能微妙感知的氛围。
“陈市长，我们先送您到市萎大院。”
“您的住处安排在常萎楼三号楼，已经简单收拾过了，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吩咐。”
副驾驶的小王回过头汇报。
“嗯。”
陈富贵目光投向窗外，看着这座即将成为他新战场的城市。
奥迪A6平稳地驶入守卫森严的市萎大院，绕过中心花坛，停在一栋外观朴素、但环境清幽的三号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