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费用,以合理合规的方式解决,不需要你背负任何灰色人情债。”
“第二,跟着我,只要你恪尽职守,能力够用,我不会亏待自己人。”
“你的前途,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,而不是某个大人物的施舍或交易筹码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“在我这里,你只需要做好秘书的本分,不需要提心吊胆地传递消息,不需要在忠于职守和保全家人之间痛苦挣扎。”
“我用人,用其才,更要安其心。”
“你母亲的事,是梁老控制你的锁链,但在我这里,它可以成为过去。”
“我会帮你把这根刺拔掉,让你以后走路,不必再跛着脚。”
王海洋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,眼镜后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这些年,他就像走在钢丝上。
一边是卧病在床、需要特殊药品维持的母亲,一边是梁群峰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违逆的指令。
他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
陈富贵的话,像一把钥匙,突然插进了他心头那把沉重的锁。
“市长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需要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
陈富贵走回办公桌后,坐下,
“第一,梁老那边如果还有任何联系或暗示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第二,从今天起,你的眼睛只看工作,耳朵只听该听的话,嘴巴只说该说的事。”
“第三,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“我初来乍到,需要了解京州真正的情况,不仅仅是文件上的,还有水面下的。”
“哪些人是真心做事,哪些人阳奉阴违,哪些地方藏着雷……”
“这些,你比很多刚调来的人清楚。”
陈富贵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,却没有打开,而是直接递向王海洋:“这个,你自己处理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,是梁老当初留的‘底’。”
“是烧掉,是留着,随你。”
“但我希望,从你接过它的这一刻起,你和过去,就彻底两清了。”
王海洋看着那个信封,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信封。
他没有当场打开,而是紧紧攥住,指节发白。
“市长,我王海洋,以后就是您的人。”
“我一定恪尽职守,绝无二心。”
“京州的情况,我会尽快梳理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您。”
“梁老那边……我会处理好。”
陈富贵看着他,点了点头,
“好。先去忙吧。”
“给你母亲安排转院和治疗的事,我会让专人联系你,走正规程序。”
“谢谢市长!”
王海洋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次,弯腰的幅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,时间也更长。
当他直起身时,眼神已经不同,少了那份隐藏的忐忑,多了几分清晰的方向感和……归属感。
陈富贵看着他离开,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收服王海洋,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可用之人,更是斩断了梁群峰可能伸向自己身边的一只手。
同时,也在市正府这个庞大机器内部,埋下了一颗完全属于自己的钉子。
恩威并施,去其枷锁,予之前途。
人心可用,但也要时时敲打。
王海洋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。
接下来,该看看他交上来的‘投名状’,究竟有多少分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