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正府紧急会议结束不到十分钟。
办公室的门被象征性敲了两下后,便被直接推开。
李哒康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眼神锐利如刀,直射向办公桌后的陈富贵。
他身后跟着的秘书略显尴尬地停在门外,没敢进来。
“陈市长,好大的魄力啊!”
“荆河矿出了事,我这个市萎书记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!”
“市正府开紧急会议,拍板定调,组织调查组……这一套流程下来,效率倒是高得很!”
“怎么,我这个市萎班长,是不配知道,还是不需要知道了?”
火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。
李哒康的愤怒显而易见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突发事件本身,更是因为陈富贵“绕过”他直接行动,严重挑战了他在京州说一不二的权威。
陈富贵早已料到李哒康会来兴师问罪。
脸上没有惊慌,起身相迎:
“李书记,您来了。快请坐。”
他亲自去倒了一杯水,放在李哒康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坐就不必了!”
李哒康没有接水,依旧站着,目光逼视,
“陈富贵同志,我需要一个解释!”
“京州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,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汇报?”
“为什么擅自召开会议,部署行动?”
“还有没有组织原则?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市萎书记放在眼里?!”
面对李哒康连珠炮似的质问。
陈富贵没有急于辩解,而是等他说完,才开口:
“李书记,您批评得对。”
“在信息通报流程上,我确有疏忽,应该更及时地向您和市萎报告。”
“这一点,我向您诚恳致歉。”
他先承认“程序”上的小瑕疵,把姿态放低。
但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:“但是,李书记,当时情况万分紧急!”
“荆河矿冒顶,具体伤亡不明,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矿工兄弟的生命安全!”
“刘省长第一时间把情况通报给我,并要求市正府立刻启动应急响应。”
“时间就是生命!”
“我作为市长,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必须争分夺秒,先行协调救援力量,布置初步调查,这是职责所在,刻不容缓!”
李哒康脸色依旧阴沉,但听到“刘省长”和“生命”时,眉头还是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职责所在?协调救援我理解!”
“但成立事故调查组,全面介入调查,这也是你市长能单独拍板的?”
“这涉及到央企、地方、多部门协调,必须市萎统筹!”
“李书记说得对,最终肯定需要市萎来统筹领导。”
陈富贵点头表示同意,但随即又抛出了一个让李哒康难以反驳的理由,
“不过,根据《安全生产法》和《地方党正领导干部安全生产责任制规定》。”
“发生重大事故,地方正府必须立即成立前期调查组,控制现场,封存资料,固定证据。”
“这是法定程序,也是为了防止证据灭失、责任不清。”
“我召开会议,正是为了依法依规,立即启动这个‘前期’程序。”
“否则,贻误时机,证据流失,将来市萎乃至省萎要深入调查时,就会陷入被动。”
“这个责任,我们谁都担不起。”
李哒康被噎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规定,只是没想到陈富贵运用得如此熟练和及时。
他盯着陈富贵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或心虚,但只看到一片坦荡和凝重。
“就算如此,你也应该先通气!”
“是,李书记,这一点我一定深刻反思,今后类似突发事件,一定第一时间向您和市萎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