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顺势一脚,像踢皮球一样把这尊“肉塔”踹向了药坊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。
“轰!”
大门被肉球撞得粉碎,紧接着,一根泛着寒光的钩锁破空而至,噗嗤一声捅进了张婶那膨胀的肚皮里。
庞统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,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狞笑,脸色就猛地一变。
那钩锁像是捅进了一团万能胶。
原本无坚不摧的猎名器,此刻被“饱”字自带的因果粘性死死拽住。
那是万民对“饱腹”的贪婪执念,重得让庞统这个猎名官都觉得手腕发酸。
“陈默,你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还会什么!”
庞统额头青筋暴跳,眼看钩锁一时间抽不回来,他倒也果断,直接弃了锁链,双手交叠结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印记,口中吐出一串如同指甲剐蹭玻璃的怪音。
“敕!”
药坊内那些堆积了几百年的药渣受音波感召,竟像是有了生命般蠕动汇聚。
转眼间,三头形如恶虎、通体由枯枝和败药组成的“字灵”发出了无声的咆哮,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陈默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,只是慢条斯理地翻开了那本沉重的《人名录》。
在翻到刻着“张婶”那一页的瞬间,一行微弱的墨迹正在疯狂闪烁——那是她此时最强烈的意志:杀掉眼前的小子,抢走发簪。
“既然是借来的因果,那就别谈什么杀意了。”
陈默指尖一抹,直接把那行刚成型的墨迹给抹成了虚无。
因果律的打击是降维的。
那三头已经扑到半空、爪子离陈默脑门只剩几公分的药渣恶虎,在杀意消失的瞬间,逻辑根基彻底崩塌。
它们像是断了电的投影,在半空中直接解体,化作一地腐臭的烂泥,兜头扣了庞统满身。
“蒲——!”
庞统如遭雷击,胸口猛地塌陷下去一寸,仰头喷出一口浓黑如墨的淤血。
他惊恐地看向陈默,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对因果的操控已经细腻到了这种地步。
“反噬的滋味不错吧?猎名官大人。”
陈默冷哼一声,抄起蒸笼里还没回过神的苏幼微,一猫腰钻进了药坊后侧通向低洼区的废弃滑道。
这里原本是用来快速倾倒药渣的,现在成了最好的逃生出口。
两人顺着湿滑的管道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向深不见底的“流民巷”。
直到落地的一刹那,陈默刚想松口气,却感觉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冰凉。
他低头一看,原本那根断裂的钩锁残片,不知何时竟然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残片上的铜锈正诡异地蠕动组合,最终编织成了一个漆黑、死寂的字符:
“囚”。
那个字每闪烁一次,陈默就感觉体内的真言之力像是遇到了克星,沉寂得如同死水。
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手腕,开始疯狂地侵蚀他的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