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和她虽然认识不久,但在生死边缘磨合出来的默契让他秒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擒贼先擒王,断网先拔线。
那家伙操控石碑靠的不是念力,而是喉咙处那几根连接着布条接口的因果线!
此时石碑距离头顶已不足半米,激起的劲风刮得陈默脸皮生疼。
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去写个【盾】或者【顶】字,那种硬碰硬的逻辑在这个鬼地方未必拼得过人家地头蛇。
他眼神一冷,指尖在掌心的胎发上飞速掠过。
这团胎发既然被对方视为“病毒”,那就说明它的权限等级极高,甚至可能高于这里的底层规则。
那就用它当载体!
一抹极淡的银光在陈默指尖绽放,那是一个极其微小、结构却锋利到极致的【锐】字。
他没有把这个字写大,而是将其压缩到了极致,像给手术刀淬毒一样,将这个字附着在了那根枯黄的胎发之上。
“给老子断!”
陈默手腕一抖,那根胎发如同被注入了灵魂,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暗金流光,并没有射向石碑,而是绕过重力场的边缘,精准地切向静观喉咙处的那个线头接口。
这就好比黑客不需要砸碎电脑屏幕,只需要切断服务器的网线。
滋啦——!
一声类似电流短路的爆鸣声响起。
胎发上附带的“执笔者”高阶权限,配合【锐】字的物理切割,瞬间切断了静观与石碑之间的逻辑联系。
原本气势汹汹砸下来的三座石碑,在距离陈默鼻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,突然像是失去了动力的飞机,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【重】字法则瞬间消散,变成了三块普通的烂石头,轰隆一声砸在了陈默身侧,激起漫天烟尘。
“啊——!”
不远处的静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逻辑反噬带来的伤害远比物理伤害更可怕,他身上那些写满禁咒的布条开始疯狂燃烧,原本维持人形的因果链条彻底崩断。
“长安……不可……入……”
随着最后一句断断续续的遗言,守碑人的身躯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,迅速坍塌、融化,最终化作一团毫无生气的浓墨,渗入了地下的黑土之中。
而在那团墨迹消失的地方,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箭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陈默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走过去捡起令箭。
这玩意儿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很有分量,上面只刻着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:【长安】。
就在陈默手指触碰到“长安”二字的瞬间,这枚令箭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,像是指南针遇到了磁极,在他手中自行旋转了半圈,笔直地指向了碑林尽头的迷雾深处。
那里的雾气似乎感应到了令箭的存在,缓缓向两侧退散,露出了一座悬浮在半空之中、仅靠九条巨大锁链拉扯着的巍峨宫殿。
宫殿并没有大门,只有一条仿佛是由无数文字堆砌而成的白色阶梯,从云端垂落,一直延伸到陈默的脚下。